夜色深沉,赌场的喧嚣声远远传来。扉间穿过嘈杂的人群,在角落的赌桌旁找到了柱间。
他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可那双黑眸却清醒得可怕。
“大哥。”扉间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
柱间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敲着酒杯:“来抓我回去?”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却又像是刻意为之。
扉间没有回答,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侍从换一壶新茶。
“水户在等你。”他淡淡道。
柱间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笑出声来:“等我?她巴不得我不回去吧。”
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扉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大哥陌生又熟悉。那个总是笑得爽朗的千手族长,此刻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你喝多了。”扉间将茶推到他面前。
柱间盯着茶杯看了半晌,突然问道:“她还好吗?”
这个“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扉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该问的是你的妻子。”
柱间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捂住眼睛,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我该问的是我的妻子。”
他的笑声渐渐变得嘶哑,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赌场的喧嚣依旧,可这一隅却仿佛被隔绝在外。扉间看着柱间颓然的模样,忽然意识到——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也比任何人都痛苦。)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可最终,他只是站起身,淡淡道:“回去吧。”
柱间没有动,只是盯着空酒杯出神。
扉间不再催促,转身离开。
他知道,有些心结,终究只能自己解开。
—
夜色沉沉,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千手族地的路上。柱间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星空,声音带着醉意和几分莫名的认真:“扉间……你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扉间侧头看他,眉头微蹙:“哪种事?”
柱间低笑了一声,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几分自嘲:“就是……新婚晚上该做的那种。”
扉间的脚步一顿,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模糊的画面——里绘的喘息,交缠的发丝,还有那种几乎让他失控的快感。
(她不记得了……)
这个念头让他喉结微微滚动,但他很快收敛情绪,语气冷淡:“大哥,你喝多了。”
柱间摆摆手,眼神有些涣散:“我对水户……做不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明明娶了她,却连碰她的勇气都没有。”
扉间沉默不语。
柱间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冷峻,忽然嗤笑一声:“算了,反正你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懂。”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我这辈子……大概也就只会跟那一个人了。”
扉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大哥,这话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甩开他的手:“怎么,怕我毁了千手和漩涡的联姻?”
扉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族长。”
柱间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的醉意似乎散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最终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回去。”
夜风拂过,吹散了几分凝滞的气氛。扉间看着柱间摇晃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说的“那个人”……)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有些事,不该深想,也不能深想。
夜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柱间又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月亮,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其实……我也还是很想做那种事啊。”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只是……大概这辈子都只能和那个人了。”
扉间的呼吸微微一滞,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柱间侧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她愿意施舍我一次的话……”
话未说完,扉间猛地攥紧了袖口,指节绷得发白。他的表情依旧冷峻,可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
柱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忽然低笑出声:“怎么,很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扉间紧绷的侧脸上,醉意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在意这个话题?”
扉间喉结滚动,声音刻意压得平静:“你喝多了。”
柱间却不肯放过他,歪着头凑近了些:“说起来,你刚才那个反应……”
他的语调拖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该不会……已经体验过了吧?”
夜风骤然变得刺骨,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大哥,适可而止。”
柱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可眼底却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扉间沉默地注视着他,忽然意识到—
(他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可最终,他只是冷冷道:“回去吧,水户还在等你。”
柱间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安抚,却又带着微妙的挑衅。
扉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大哥,你醉了。”
柱间低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或许吧……但有些事,醉不醉都改变不了。”
夜风卷起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柱间的目光越过扉间,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语气忽然变得飘忽:“你说……如果当初我早点开口,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扉间没有回答,只是下颌线条绷得更紧。
柱间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笑:“算了……回去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扉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在试探我……)
这个念头刚闪过,柱间的声音又远远传来:“对了,替我向里绘问好。”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闲聊,可字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扉间心上。
扉间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步跟了上去。两人刚踏入千手族地的大门,便看见里绘站在回廊下,似乎正在等人。
她披着一件浅色外衣,发梢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显然已经站了有一会儿。
柱间的脚步猛地顿住,酒意似乎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里绘身上,喉结微微滚动,却又很快移开视线。
扉间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里绘拢了拢衣襟,轻声道:“水户有些担心,让我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停在柱间泛红的脸上:“你……还好吗?”
柱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爽朗笑容:“没事,只是喝多了点。”
他的语气轻松,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站在这里……是在等谁?)
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她是宇智波的夫人,无论等谁,都不该是他过问的事。
扉间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夜露重,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里绘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柱间:“水户她……其实很担心你。”
柱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摆摆手:“知道了,替我谢谢她。”
他的语气依旧轻快,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里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带起她衣角的一缕清香。柱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扉间站在他身侧,目光沉沉:“大哥。”
柱间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走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