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绸缎睡衣的衣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斑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却在睁眼的瞬间呼吸一滞——
(……要命。)
里绘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几点了……”
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快下午了。”
“下午?!”里绘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子,却忘了自己身上那件几乎不存在的睡衣。
衣料顺着她的动作彻底滑落肩头,斑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衣服到底是谁准备的?)
里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拽住衣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呃、你、你先别看!”
斑却已经别过脸,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我没看。”
(可我又在骗她了。)
里绘手忙脚乱地拢着衣服,可那轻薄的绸缎根本遮不住什么,越是拉扯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斑的余光瞥见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竟扬起一丝弧度。
“你还笑!”里绘羞恼地抓起枕头砸向他。
斑轻松接住枕头,终于转过头,目光却依旧克制地停留在她脸上:“需要我帮你拿件衣服吗?”
“不用!”她裹紧被子,“你转过去!”
斑挑了挑眉,却还是配合地转过身。
里绘飞快地跳下床,却在慌乱中被被褥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斑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可这一拽,里绘整个人直接跌进他怀里,睡衣的领口再次滑落。
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斑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侧,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微微发麻。里绘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抱歉。”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绅士地松开手,甚至体贴地替她拢了拢衣领。
里绘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强势到近乎霸道的男人,此刻竟然会主动退开。
斑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向衣柜,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很难受吗……)
斑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递给她,目光依旧避开她的身体:“先穿这个。”
里绘接过衣服,斑则转身走向门口:“我去让人准备午膳。”
他离开得干脆利落,甚至体贴地关上了门。
里绘抱着他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松木的冷香。
(这个人……)
(有时候真的让人搞不懂……)
当里绘穿着斑的外袍走出房门时,守在走廊上的侍女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夫人,您醒了!”年长的侍女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厨房特意炖了补汤,您一定要多喝点。”
里绘有些疑惑:“补汤?”
“是啊,乌鸡人参汤,最是滋补。”侍女笑眯眯地扶着她往门口走,“您最近劳累,得好好补补身子。”
里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直到她看到桌上摆满的各色滋补菜肴——红枣枸杞粥、当归炖羊肉、黑豆猪蹄汤……甚至还有一碟据说能“安胎养气”的桂圆莲子羹。
(……这是要干什么?)
斑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神色如常。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补品”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族长大人,”下人恭敬地行礼,“按照长老们的吩咐,这些菜都是特意为夫人准备的。”
斑淡定地“嗯”了一声,端起碗给里绘盛了一勺乌鸡汤:“多喝点。”
里绘接过碗,小声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斑面不改色:“大概是他们想要个孩子吧。”
“噗——!”里绘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慌忙捂住嘴,呛得满脸通红。
侍女们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给她拍背顺气:“夫人慢点喝!这汤要细细地品才有效果!”
里绘缓过气来,羞恼地瞪向斑,却见他淡定自若地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她碗里,甚至还贴心地补充道:“多吃点,对孩子好。”
(……这个人!)
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不解释?”
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斑挑眉看她,目光在她身上的外袍上扫过,又看了看满桌的补品,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里绘顿时语塞。
侍女们还在殷勤地布菜,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讨论“未来的小少主”该取什么名字。里绘绝望地捂住脸,耳根红得发烫。
斑看着她羞愤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夹起一块红枣糕放到她面前,故意提高声音:“夫人,这个补血。”
里绘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斑面不改色地受了这一脚,甚至心情颇好地又给她添了一碗桂圆羹。
(这下……)
(真是跳进南贺川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