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看着斑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忽然也起了坏心思。她拿起汤勺,舀了一碗黑豆猪蹄汤,笑眯眯地推到斑面前。
“族长大人最近日夜操劳,也该好好补补身子。”她故意咬重了“补补”两个字。
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眸色深了几分。
“哦?”他慢条斯理地接过碗,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指,“夫人这是觉得……我不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而斑显然没打算让她蒙混过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斑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那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侍女们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但里绘还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强装镇定,低头扒了一口饭:“……就是单纯关心你的身体。”
斑低笑一声,忽然倾身靠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夫人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他的呼吸灼热,拂过耳畔的触感让里绘浑身一颤。
她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垫子上摔下去,斑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稳稳扶住。
“小心。”他语气无辜,仿佛刚才那句暧昧的话不是他说的。
里绘红着脸抽回手,低头猛喝汤,再也不敢随便招惹他了。斑看着她鸵鸟似的模样,心情愉悦地夹了块红枣糕放进嘴里。
(偶尔逗逗她……)
(倒也不错。)
侍女们适时地进来添茶,见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又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
里绘盯着碗里的汤,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打仗还累。
斑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撩拨她的人不是他一样:“下午我要去训练场,你要一起吗?”
里绘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又在逗她。
(他……)
(怎么能在惹完人后还这么若无其事?)
她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决定今天再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了。
…
训练场的阳光正好,里绘刚踏进场内,原本三三两两练习的族人们立刻默契地收拾忍具,迅速退到边缘。
几个年轻忍者甚至夸张地假装突然想起有急事,眨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里绘握着苦无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斑:“……你故意的?”
斑一脸无辜地解开护腕:“我什么都没说。”
(骗人。)
她眯起眼,看着远处假装对练却频频偷瞄这边的族人们,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别想清净训练了。
“既然没人了,”斑拿起一把手里剑在指尖转了转,“陪我练练?”
里绘轻哼一声:“族长大人还需要人陪练?”
“偶尔也需要活动筋骨。”斑活动了下手腕,唇角微扬,“还是说……你怕输?”
激将法对里绘一向有效。
她立刻挽起袖子,站到他对面:“待会可别喊停。”
斑低笑一声,随手掷出手里剑。
里绘侧身避开,反手甩出三枚苦无,却被他轻松格挡。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里绘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汗,斑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她的动作:“左肩太紧绷了。”
“要你管!”她一个旋身踢向他腰间,却被他单手扣住脚踝。
斑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脚腕,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脚踝内侧的皮肤,惹得她浑身一颤。里绘慌忙收腿,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失去平衡。斑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投怀送抱?”他挑眉。
里绘立刻推开他:“是你使诈!”
斑摊手:“我连写轮眼都没用。”
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
里绘这才注意到族人们虽然退开了,但全都躲在树后偷看,有几个甚至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都是你害的!”
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族人们立刻作鸟兽散。
他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最近太闲了。”
里绘捡起地上的苦无,忽然计上心头。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教火核新术?”
斑擦拭手里剑的动作一顿:“嗯。”
“那不如……”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把他叫来一起练?”
斑眯起眼,立刻看穿她的意图:“想看我教训人?”
“怎么会?”里绘眨眨眼,“只是想学习族长大人的教学方式。”
斑轻哼一声,突然朝她掷出一枚手里剑。
里绘慌忙闪避,却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先打赢我再说。”
训练场再次响起金属交击的声响,伴随着里绘不服气的反驳。远处的族人们探头探脑,有人小声嘀咕:“族长和夫人感情真好啊……”
(才不好!)
里绘在心里怒吼,一个分神又被斑扣住了手腕。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专心点,夫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里绘的耳尖瞬间红了。她咬牙切齿地抽回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