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金箔屏风映着烛光,将整个殿堂照得流光溢彩。里绘跟在斑身侧步入厅内,瞬间引来无数道惊艳的目光。
“那位就是宇智波族长的夫人?”
“天啊,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人……”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连高座上的大名都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里绘。斑的眉头皱了一下,手臂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贴近几分,像是无声的宣示。
柱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依旧爽朗,可握着酒杯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宇智波族长,久仰大名。”大名抚掌笑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里绘身上,“今日得见尊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里绘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大名过奖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连斑都忍不住侧目——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大名的三少爷更是看得痴了,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慌忙去捡时又不小心碰翻了酒杯。
里绘礼貌性地对他笑了笑,少年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夫、夫人真是……仪态万方。”
“确实。”大名赞许地点头,“没想到忍族之中,竟有如此教养的明珠。”
(教养?明珠?)
里绘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她不是被精心培育的贵族千金,那些优雅的举止不过是多年任务中磨炼出来的伪装。可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斑察觉到她的异样,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里绘侧头看他,斑的眼神深沉而专注,仿佛在说:不必理会。
柱间适时地举杯,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微妙的氛围:“今日难得齐聚,不如共饮一杯?”
大名这才收回视线,举杯应和。
宴席终于正式开始,歌舞升平间,斑和柱间默契地将话题引向正事,里绘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应对几句客套话,举止得体得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每当她低头抿酒时,总能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
斑的深沉,柱间的隐晦,还有那位少爷痴迷的目光。
(真是……麻烦。)
里绘在心里轻叹,抬眸时却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斑为她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低声道:“累了?”
她轻轻摇头,唇角微扬:“还好。”
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觉得这样的里绘既熟悉又陌生——
(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柱间坐在对面,手中的酒杯映着烛光,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指尖无意识的转动而轻轻摇晃。
他的笑容依旧爽朗,正与身旁的贵族谈笑风生,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心情愉悦——
直到他的余光瞥见斑俯身靠近里绘,亲手为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柱间的手指倏地收紧,酒杯表面顿时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痕。
“千手族长?”旁边的贵族疑惑地唤道。
“啊,抱歉!”柱间立刻恢复笑容,随手将裂开的酒杯放到一旁,又拿起一个新的,“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关于边境贸易的事……”
他的语调轻松自然,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可当他再次抬眼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里绘身上——
她正微微侧头,任由斑为她整理衣领,唇角带着一丝无奈却又纵容的浅笑。
(刺眼。)
柱间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间,烈酒灼烧般的痛感却压不下胸口那股陌生的闷痛。
他放下酒杯,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说起来,最近我们族里新研发了一种治疗术,或许可以合作推广……”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包括斑和里绘。
里绘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柱间灼灼的目光。他冲她眨了眨眼,笑容爽朗如常:“里绘夫人觉得如何?”
(他叫她“里绘夫人”。)
(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唤她“里绘”。)
里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礼貌地微笑:“千手族的医疗忍术闻名忍界,若能推广,自然是好事。”
柱间大笑起来,仿佛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躁动的情绪越发强烈——
(她对着斑就能露出那样真实的表情。)
(对着我,却只有客套的微笑。)
他再次举杯,这次直接走向大名:“为了两族的和平,我敬您一杯!”
斑冷眼看着柱间夸张的举动,黑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凑近里绘耳边,低声道:“别喝太多。”
里绘点头,却忍不住又看了柱间一眼——
他正背对着他们,肩膀的线条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僵硬。
(柱间他……)
(真的没事吗?)
柱间仰头灌下第三杯酒,喉间的灼烧感终于让他找回一丝清醒。他转身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存在。
(没关系的,柱间。)
(你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从小时候起……)
(就一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