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苏醒,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异常短小——她竟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是……哪里?)
耳边传来忍者们疲惫的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她努力转动视线,看到周围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朔茂大人,这边已经清理完毕。”
“嗯,再检查一遍,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温柔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里绘艰难地侧头,看到一个银发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戴着木叶护额,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与冷峻。
(这个人……跟卡卡西好像……)
莫名的熟悉感让里绘心头一颤,她下意识想开口询问,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我变成小孩了???)
旗木朔茂的脚步顿住,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声音来源。他快步走来,拨开草丛,发现了一个裹在破布中的女婴。
“战场上怎么会有婴儿?”他皱眉,蹲下身检查。
里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与卡卡西如出一辙的眼睛让她瞬间想起了曾经的哥哥。她忍不住哭得更厉害,小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卡卡西……鸣人……佐助……)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自己在终结谷被佐助贯穿的胸膛,想起了与霜彻的契约,也想起了自己本该在不同的时空中收集碎片。
(为什么会变成婴儿?是力量不稳定导致的吗?)
旗木朔茂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婴儿,眉头微蹙:“查克拉反应很微弱,但确实是活着的……”
“要处理掉吗?”身后的忍者问道。
(…………)
(不要啊……)
朔茂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婴儿泪眼朦胧的脸上。不知为何,那双眼睛让他莫名心软。
“带回木叶吧。”他最终说道,将里绘小心地裹进自己的外套里,“可能是某个忍者的遗孤。”
里绘被他抱在怀中,温暖的体温让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她仰头望着朔茂的下巴,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次忍界大战……)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查克拉,却发现微乎其微,根本无法使用任何忍术。现在的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朔茂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怀中的婴儿正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完全不似普通孩童。
“奇怪的小家伙。”他低声喃喃,却将她抱得更稳了些,“别怕,我们回村子。”
里绘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意识逐渐模糊。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想起了霜彻的话——
(醒来后,又会是全新的你……)
我还能保留多少记忆?
朔茂的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怀中的婴儿终于沉沉睡去。远处的战场上,乌鸦盘旋,为这场战争画上了休止符。
—
旗木朔茂抱着里绘穿过木叶大门时,里绘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是……木叶?)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旗木朔茂抱着里绘穿过村子大门时,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人臂缠黑纱,神色哀戚。
(这是……葬礼?)
里绘被朔茂裹在温暖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木叶的建筑比她记忆中的要陈旧许多,街道也没有未来那般繁华。
远处传来低沉的钟声,人群缓缓向慰灵碑方向移动。朔茂的脚步顿了顿,似乎犹豫是否该绕路。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掀开了斗篷的一角——里绘的视线恰好落在前方高台上摆放的棺木上。
纯白的布幔随风飘动,露出棺木中银发红眸的男人。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
(这个人……)
里绘的心脏突然狠狠抽痛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从未见过这张脸,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扉间大人……”
(扉间?二代目火影?)
里绘努力回想着忍者学校的历史课,但记忆却模糊不清。她只隐约记得这是个重要的人物,却想不起更多细节。
身旁传来村民压抑的啜泣声,里绘茫然地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
朔茂察觉到怀中婴儿的异样,低头看到里绘泪流满面的小脸,微微一怔:“怎么了?饿了吗?”
(这个声音……好温柔。)
里绘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银发男人,那双与卡卡西如出一辙的眼睛让她心头一颤。
(可是他真的长得好像卡卡西啊……等等,卡卡西?)
一些零碎的记忆突然闪过——护额斜戴的白发忍者,总是迟到的样子,还有那本从不离手的亲热天堂。
(这个人难道是……卡卡西的父亲?)
他试图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里绘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目光仍死死盯着远处的棺木。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朔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千手扉间的遗容,轻叹一声:“你也感受到了吗?这位大人是为了保护村子牺牲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敬意。里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心脏的绞痛却越发明显。
“旗木上忍!”一名暗部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三代目请您立刻去会议室。”
朔茂点点头,将里绘往怀里拢了拢:“我先把这个孩子送到孤儿院。”
“等等。”暗部犹豫了一下,“这孩子是?”
“战场上捡到的,可能是某个忍者的遗孤。”
暗部打量了里绘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三代目说了,所有不明身份的孩童都要先经过审讯部检查。”
朔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只是个婴儿。”
“这是规定。”暗部的语气不容置疑。
(审讯部?我才刚来就要被审问吗?)
里绘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本能地往朔茂怀里缩了缩。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但那种莫名的悲伤仍萦绕在心头。
(好奇怪……明明不认识那个人……)
(可二代目火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朔茂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带她去见三代目。”
他转身走向火影楼,步伐比之前快了几分。里绘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隐约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悦。
经过慰灵碑时,哀悼的人群正将白菊放在碑前。朔茂的脚步微微一顿,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里绘的视线再次被那具棺木吸引,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银发红眸的男人站在碑前,正对她微笑。
她猛地眨眼,幻象又消失了。
(到底……是谁?)
朔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扉间大人,请安息吧。”
里绘怔怔地望着逐渐远去的慰灵碑,小手按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那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