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悄然升起时,里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里绘,该起床了。”卡卡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糟了!)
  里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被小蛇紧紧搂在怀里。
  少年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颈间,手臂还牢牢环着她的腰,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马上好!”她慌忙应道,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发颤。
  轻轻掰开小蛇的手臂,里绘蹑手蹑脚地爬出被窝。
  小蛇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伸手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里绘赶紧塞了个枕头过去,他立刻像抱住珍宝般将枕头搂住,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还好没醒……)
  里绘长舒一口气,飞快地换上忍者服。
  当她系好护额时,门外又传来卡卡西的催促:“再不出来就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她一边应着,一边回头看了眼蜷缩在被子里的少年。
  小蛇睡得正香,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看起来毫无防备。
  (得给他留点吃的……)
  里绘从抽屉里翻出昨天藏好的饭团和苹果,轻手轻脚地放在枕边。
  正要离开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把写好的字条压在饭团下面:
  【乖乖待着,别乱跑,晚上回来给你带三色团子。】
  做完这些,她才轻轻拉开房门。卡卡西正倚在走廊墙上,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见她出来,他懒洋洋地直起身:“慢死了。”
  “女孩子收拾总要花点时间嘛。”里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顺手带上门。
  卡卡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头发乱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里绘心跳漏了一拍。卡卡西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尖,带着晨间微凉的触感。
  “谢、谢谢……”
  卡卡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逾矩,迅速收回手插进口袋:“走了,水门老师最讨厌迟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晨雾弥漫的街道上。
  里绘偷偷瞄了眼卡卡西的侧脸,发现他的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色。
  (哥哥今天怎么怪怪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突然想起房间里的小蛇,心头涌上一丝愧疚。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反正他什么都不懂。)
  想到这里,里绘加快脚步跟上卡卡西。
  当里绘和卡卡西赶到集合地点时,水门和琳已经站在火影岩下的训练场等候多时。
  光洒在水门金色的发梢上,他正低头查看任务卷轴,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你们两个。”
  琳转过身,朝他们挥了挥手:“早上好!带土好像又迟到了呢。”
  卡卡西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那个吊车尾,每次都这样。”
  里绘环顾四周,果然没看到带土的身影。
  她正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叫喊:
  “等、等等我——!”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带土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这边狂奔而来。
  他的护目镜歪在头顶,衣服扣子系错了位置,裤腿上还沾着泥巴印,活像刚从战场上逃难回来。
  “抱、抱歉!”带土冲到众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我、我今天真的有正当理由!”
  水门无奈地摇摇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迷路的小孩找妈妈?还是——”
  “这次是真的!”带土直起身,一脸严肃地竖起食指,“我在路上遇到一只受伤的小狗!它被卡在排水沟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救出来!”
  琳眨了眨眼:“那小狗呢?”
  带土的表情瞬间凝固:“啊……那个……它跑得太快,我没追上……”
  卡卡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我才没编!”带土气得跳脚,转向里绘寻求支持,“里绘,你相信我吧?”
  里绘看着带土期待的眼神,又瞥见他裤腿上湿漉漉的泥印和几根明显的狗毛,忍不住笑了:“嗯,我相信你。”
  带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得意地朝卡卡西扬起下巴:“看吧!还是里绘最懂我!”
  卡卡西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水门拍了拍手,打断这场闹剧:“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今天的任务是护送一批医疗物资到边境据点。”
  走在前往村口的路上,带土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里绘身边:“里绘,你知道吗?我昨天特训到很晚!”
  “哦?练了什么新忍术吗?”里绘配合地问道。
  带土骄傲地挺起胸膛:“当然!我很快就能超越卡卡西了!到时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忍具包绊了一跤,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噗——”卡卡西别过脸,肩膀克制的抖动着。
  里绘赶紧上前扶起带土:“没事吧?”
  带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还不忘朝里绘露出一个傻笑:“没、没事!这点小挫折算什么!”
  里绘看着他狼狈却依然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道谢。
  卡卡西不知何时走到了里绘另一侧,状似无意地隔开了她和带土:“走快点,吊车尾,别拖后腿。”
  “你说谁是吊车尾!”
  看着两人又吵起来,里绘无奈地摇摇头。
  她突然想起家里那个等着她回去的少年,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笑意。
  (不知道小蛇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