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客厅翻着忍者大全，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里绘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水声早就停止，却迟迟不见她出来。
（该不会…）
他放下书，走到浴室门前轻叩：“里绘？”
没有回应。
卡卡西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是否该推门。理智告诉他应该再等等，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失礼了！”
眼睛紧紧闭着，卡卡西摸索着向前。水汽扑面而来，他隐约看到浴缸边沿垂落的一截白皙手臂。
“里绘？！”
顾不得其他，他急忙上前，却在触碰到她冰凉皮肤的瞬间意识到不对——里绘整个人瘫软在浴缸里，水面堪堪遮住重要部位，但修长的脖颈、洁白的肩头全都一览无余。
卡卡西下意识别过脸，却又在听到她微弱的呻吟时转回来。
此刻的里绘面色苍白，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水波荡漾间，少女青涩却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不行…不能看…）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迅速扯过浴巾，闭着眼睛将里绘包裹住抱了出来。
“醒醒！”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里绘微微睁开眼，恍惚间看到卡卡西泛红的耳尖。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我…没事…”
卡卡西立刻别过脸，却仍保持着扶她的姿势：“泡太久晕倒了？”
“嗯…”里绘轻应一声，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她蜷缩起来，额头抵在卡卡西肩上：“疼…”
卡卡西这才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唇色：“哪里疼？”
里绘摇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团藏的话在耳边回响——半月噬血，没有解药会痛不欲生…
（这才第一天…）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
卡卡西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温暖的查克拉缓缓渡来。里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不要…用查克拉…”
卡卡西皱眉：“为什么？”
里绘咬着下唇不答。
她不能让他发现体内的异常，更不能解释这莫名的疼痛从何而来。
团藏的警告、父亲的死、木叶的黑暗…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我只是太累了。”她勉强站起身，浴巾滑落一角又迅速拉紧，“你先出去。”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里绘的反常——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那种刻意疏离的态度。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里绘从未对他有过秘密。
（发生了什么…？）
这个疑问在心头盘旋，但看着里绘倔强的表情，卡卡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有事叫我。”
门关上的瞬间，里绘瘫坐在地上。
腹部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却留下更深的空洞。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皮肤上还带着水汽，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侧，眼神陌生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我到底在做什么…）
手指抚上腹部，那里仿佛埋着一颗定时炸弹。
里绘想起白天吞下药丸时，心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暗快感——那种终于撕破伪装的解脱感。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兴奋。
多年来扮演的优等生、好妹妹形象开始出现裂痕。镜中的少女突然勾起一个陌生的笑容，眼神冰冷得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门外，卡卡西靠在墙边，手中的书本久久没有翻页。里绘反常的疼痛、抗拒治疗的态度、还有那一瞬间陌生的眼神…所有这些都让他感到不安。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卡卡西抬头看向浴室门，水汽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水滴，缓缓滑落。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