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雨隐村的灯火渐渐隐去,只剩疏疏落落的光亮,在浓重的黑暗中摇曳不定。
  里绘躺在被褥中,听着身旁弥彦和长门均匀的呼吸声,确认两人已经熟睡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无声地坐起身,指尖轻轻一挑,早已准备好的替身术木偶便落在被褥中,伪装成她仍在沉睡的模样。
  (子时到了……)
  里绘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榻,足尖点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两人——弥彦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还嘟囔着梦话;长门则侧卧着,红发半掩着面容,呼吸平稳。
  (真是毫无防备的家伙们……)
  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拂过脸颊,带着雨隐特有的潮湿气息。
  远处的雨隐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塔顶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半藏……)
  里绘从忍具包中取出团藏的密函,指尖在封印处轻轻摩挲。这薄薄的一卷纸,或许藏着足以改变雨隐——甚至整个忍界格局的秘密。
  她纵身跃出窗外,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顶之间。
  屋内,长门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有所觉,但终究没有醒来。
  夜色深沉,里绘从雨隐塔归来,腹部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
  她咬牙推开小屋的门,屋内一片寂静,弥彦和小南的呼吸声均匀绵长,长门似乎也不在。
  (解药……还没送来?)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攥住衣襟。
  噬心之血的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更猛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体内翻搅。
  她踉跄着走向浴室,想用冷水缓解疼痛,可刚解开衣带,双腿便一阵发软。
  “唔……”
  衣襟散落,露出半边背光洁如玉的肩膀。里绘跪倒在地,她急促地喘息着,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该死……动不了……)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明里君?!”
  长门站在门口,瞳孔骤缩。
  他原本只是起夜去厕所,却听到浴室传来异样的声响。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里绘半裸的背上,肌肤如瓷器般莹白,散落的衣襟下隐约可见胸口柔软的弧度。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唇间溢出的喘息声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长门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
  (明里君……是女孩子?!)
  里绘艰难地抬头,对上长门震惊的目光。她想要拉紧衣襟,可手臂却使不上力,只能咬牙低喝:“……出去!”
  长门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转身,却又在听到她痛苦的闷哼时停住脚步。
  他死死盯着墙壁,声音发紧:“你、你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里绘蜷缩着身体,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走……”
  可话音未落,一阵剧痛袭来,她控制不住地弓起背,衣襟彻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门余光瞥见,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可担忧终究压过了羞窘。他闭着眼,摸索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上前裹住她。
  “我带你去找医——”
  他的手刚碰到里绘的肩膀,就被她猛地抓住手腕。里绘的眼神涣散,却残存着一丝最后的清明:别…走。”
  长门僵住,这才注意到她锁骨下方隐约浮现的诡异纹路,像是某种咒印。
  (这是……毒?)
  里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长门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里绘挣扎着,可力气早已被疼痛抽干,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
  长门低头看她,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里绘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念头竟是——
  (这家伙……居然敢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