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里绘蹲在小溪边往水壶里灌水。
水珠溅到脸上,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决心又浮上心头——今天一定要好好照顾水门老师。
“准备好了吗?”水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里绘拧紧水壶盖子站起身:“嗯,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沿着山路前行,里绘刻意放慢脚步与水门并肩。
她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发现他眼下仍有淡淡的青色。
“老师,您昨晚没睡好吗?”
水门脚步未停:“稍微处理了些文件。”
里绘皱起眉头。
明明是一起出的任务,哪来的文件要处理?她正想追问,前方的树丛突然传来异响。
“小心!”水门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三枚手里剑擦着发梢钉入身后的树干。
五名砂隐忍者从林间跃出,为首的冷笑道:“木叶的黄色闪光,居然带着个小鬼。”
里绘迅速结印,却被水门挡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待在我后面。”
“我能应付!”里绘不满地抗议。
水门没有回应,手中苦无已化作闪光。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展开,里绘甚至来不及插手,四名敌人就已倒地。
最后那名砂隐见势不妙,突然朝里绘掷出一把毒砂。
“里绘!”水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袖袍一挥将毒砂尽数挡下。
他反手掷出苦无,精准命中敌人咽喉。
战斗结束得太快,里绘甚至没机会施展任何一个忍术。
她盯着水门紧绷的背影,胸口涌上一股无名火。
“老师!”她大步上前,“我刚才明明可以——”
水门转身时脸色异常苍白:“你没事吧?”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仿佛要确认每一寸都安然无恙。
里绘的怒火突然熄了一半。
水门眼中的担忧太过明显,让她一时语塞。
“我没事。”她闷闷地回答,“但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水门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了。”
里绘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水门向来从容不迫,此刻却显得心神不宁。
她想起昨晚的辗转反侧,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师,”她放缓语气,“我们休息一下吧。”
水门摇头:“任务要紧。”
“可是您——”
“我真的没事。”水门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严厉,又立刻放软,“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
里绘抿了抿嘴。
这不是她熟悉的水门老师。
那个永远温柔从容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过度保护孩子的家长。
两人沉默地继续赶路。
里绘的思绪乱成一团。
水门今天的反常,昨夜的茶,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
“老师。”她突然停下脚步。
水门回头看她:“怎么了?”
“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里绘直视他的眼睛,“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水门怔了怔,随即移开视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太反常了。”里绘向前一步,“那些敌人我明明可以应付,您却非要挡在前面。还有昨晚,您明明说要看文件,可我起来时您还在廊下坐着。”
水门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只是……”他的声音很轻,“最近边境不太平。”
里绘皱眉:“就因为这个?”
水门望向远处的山峦,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里绘突然发现,他的肩膀比想象中要单薄些。
“老师,”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水门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只拽住自己的手,眼神复杂得让里绘心跳加速。
“里绘,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响。
水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是木叶的求救信号。”
里绘立刻会意:“在东南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跃起。
里绘跟在飞奔的水门身后,看着他随风扬起的金发,默默把未说完的对话压回心底。
(等任务结束,一定要问清楚。)
任务结束后的傍晚。
里绘走在回村的路上,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水门。
自从遇到求救信号后,他们忙着支援同伴,再也没提起之前的对话。但那股微妙的氛围仍在,像一层薄薄的纱,若有若无地隔在两人之间。
“老师。”里绘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刚才想说什么?”
水门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木叶大门上:“没什么重要的。”
“骗人。”里绘停下脚步,固执地挡在他面前,“您明明有话要说。”
水门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抿直。
他抬手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只是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傍晚的风,“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里绘皱眉:“就这个?”
水门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村口的方向。里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卡卡西正靠在木叶大门旁,手里捧着一卷卷轴。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他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
“总算回来了。”
里绘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卡卡西合上卷轴,顺手接过她的忍具包:“看你一直没回来,出来等等。”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看向水门,“水门老师,里绘没有添乱吧?”
水门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距离感:“嗯,里绘帮了大忙。”
卡卡西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水门会这么评价。
他伸手揉了揉里绘的头发:“看来没偷懒。”
里绘拍开他的手:“别总把我当小孩!”
卡卡西手指故意又在她发顶蹭了蹭:“晚上吃你爱的烤鱼。”
水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那我先回去了。”他突然开口,“你们路上小心。”
里绘转头:“老师不一起走吗?”
水门摇头,笑容浅淡:“还有些报告要写。”
卡卡西:“走吧,晚饭要凉了。”
里绘犹豫了一下,还是冲水门挥挥手:“那明天见,老师。”
水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卡卡西的手搭在里绘肩上,里绘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时不时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卷轴。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火影楼的方向走去。
(有些话,本来就不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