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朦胧中感受到怀中的温度。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里绘仍安静地蜷在他臂弯里，黑发散落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昨晚……）
记忆回笼的瞬间，他的耳尖迅速泛红。
里绘的睡颜近在咫尺，唇色比平时更红润些。
他的手臂被压得发麻，却不敢挪动分毫。
里绘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快要醒来。
卡卡西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后的她。
然而当她的眼睛完全睁开时，里面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早。”她自然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仿佛昨夜那个偏执的吻从未发生过。
卡卡西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早。”
里绘伸了个懒腰，宽松的衣领滑向一侧，露出锁骨处浅浅的红痕。
卡卡西迅速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她……还记得吗？）
里绘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他时歪了歪头：“怎么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晨光下她的轮廓柔和而温柔与昨夜判若两人。
卡卡西摇摇头：“没什么。”
她走过来，突然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写轮眼。
卡卡西呼吸一滞，却见她只是平静地说：“眼睛还疼吗？”
（果然……）
（恢复正常了啊……）
卡卡西说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不疼了。”
里绘笑了笑，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时，卡卡西仍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她留下的余温。
（这样也好……）
（那只是个意外……）
浴室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里绘探出头：“卡卡西，帮我拿条新毛巾。”
他应声起身，却在递毛巾时被她突然拽住手腕。
里绘的眼中闪过一丝他熟悉的狡黠，湿漉漉的手指在他掌心画了个圈：“昨晚的事，我没忘哦。”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扩大，毛巾啪嗒掉在地上。
里绘轻笑一声，关上门前留下句话飘在空气里：
“不过现在……先做早餐吧。”
…
卡卡西将煎蛋盛进盘子里，余光瞥见里绘正托着下巴看他。
“哥哥——”她忽然拖长音调，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煎蛋要焦了哦。”
卡卡西的手一抖，锅铲差点脱手。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翻动锅里的食物：“你别这么叫。”
里绘歪着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为什么？小时候你不是经常爱我这么喊你吗？”
（小时候……）
卡卡西的耳尖微微发热，将煎蛋装盘推到她面前：“吃饭。”
里绘轻笑一声，拿起叉子戳了戳金黄的蛋边，却没有立刻吃。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卡卡西的护额，在那遮挡住的写轮眼位置停留了一瞬。
（带土的眼睛……）
（在看着我吗……）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转瞬即逝的暗色，再抬头时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哥哥，喂我。”她突然开口。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银发下的眉头微挑：“自己吃。”
里绘撇撇嘴，却还是乖乖拿起叉子。
她的动作很慢，叉尖轻轻划过唇瓣，留下一点油光。
卡卡西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指尖，又迅速移开。
（她是不是故意……）
里绘注意到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她放下叉子，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卡卡西，你不舒服吗。”
卡卡西下意识摸了摸耳垂，触到一片滚烫。
他轻咳一声，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里绘的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目光却再次飘向他的护额。
（如果能一直这样……）
（三个人……）
她的思绪飘远一瞬，又很快收回。
卡卡西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低头吃着早餐，偶尔抬眼瞥她一下。
里绘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沾到酱汁了。”
卡卡西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煎蛋。
（真是……）（太狡猾了……）
早餐过后，卡卡西收拾着碗筷，水流冲刷过指尖时，他突然开口：“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里绘正倚在窗边，指尖拨弄着窗台上的小盆栽，闻言转过头：“嗯？”
卡卡西关上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珠，声音平静：“水门老师可能要竞选四代目了。”
里绘的动作顿了一下，叶片在她指间微微颤动。
她眨了眨眼，唇角慢慢扬起：“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四代目……）
（果然……）
他走到她身旁：“很多人都支持老师。”
里绘的视线从他的护额滑到他的脸上，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你不高兴？”
卡卡西偏头躲开她的手指，语气无奈：“没有。”
“那为什么板着脸？”里绘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难道是因为以后不能随便偷懒了？”
卡卡西轻哼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以为我是你？”
里绘拍开他的手，却也没有真的躲开。
她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他的护额，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又很快被笑意掩盖。
“那要准备礼物吧？”她转身走向衣柜，翻找着什么，“水门老师喜欢什么来着？”
卡卡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你亲手做的蛋糕就够了吧。”
里绘回头瞪他：“你真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