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洞穴深处，白发老人又似想到什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副红色的狐狸面具。
他站在石台前，将面具递给刚醒来的里绘。
“戴上这个。”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这里还有个病人需要照顾。”
里绘接过面具她看向斑：“病人？”
斑转过身，宽大的袖袍微微晃动：“一个性格古怪的小子。”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你最好别在他面前开口说话。”
鸢将面具覆在脸上，系绳在脑后打了个结。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为什么？他会吃人吗？”
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比那更糟。”他推开里侧的石门，“跟上来。”
幽深的甬道尽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带土蜷缩在石床上，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写轮眼中满是阴郁。
“药。”斑将药碗放在床边，示意鸢站到阴影处。
带土看都没看药碗一眼：“拿走。反正…已经没意义了。”
鸢躲在斑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
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这个人…好悲伤的样子…）
斑冷哼一声，强行将药碗塞进带土手里：“喝掉。别让我说第二遍。”
带土机械地灌下药汁，苦味让他皱起眉。
余光瞥见斑身后那个戴狐狸面具的身影，他猛地僵住：“那是谁？”
斑不动声色地挡住鸢：“新来的医疗忍者。”他警告性地扫了鸢一眼，“哑巴。”
鸢配合地低下头，手指在胸前比划了几下。
带土狐疑地盯着她，写轮眼微微转动。
（这个身形…）
（不，不可能…）
斑突然抬手，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带土额头：“别用写轮眼乱看。”
带土吃痛地捂住额头，药碗差点打翻。
鸢忍不住肩膀抖动，又赶紧捂住嘴。斑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笑什么笑！”带土恼羞成怒地瞪着鸢，“戴着面具鬼鬼祟祟的…”
鸢缩了缩脖子，往斑身后躲了躲。
斑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前面：“去，给他换药。”
鸢战战兢兢地靠近床铺，从医疗包里取出绷带。
带土别扭地别过脸，却还是乖乖伸出手臂。
当她的指尖碰到他伤口时，带土突然浑身一颤。
（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鸢察觉到他的僵硬，动作更加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染血的绷带，动作熟练得不像新手。
带土偷偷用余光打量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斑抱臂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当鸢不小心碰到带土的指尖时，他重重咳嗽一声。
“换好药就出来。”斑转身走向甬道，“别磨蹭。”
鸢赶紧加快动作，却在系绷带时不小心打了个蝴蝶结。
带土盯着手腕上滑稽的结，表情古怪。
“对不起！”鸢下意识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带土的眼睛瞬间睁大。
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鸢身后，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提起来。
“我说过别开口。”斑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鸢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四肢悬空晃了晃。
带土死死盯着她，手指深深掐进被褥。
斑拎着鸢走出石室，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将鸢放下来，发现她的面具歪了。
“老爷爷…”鸢怯生生地整理面具，“那个人好像很讨厌我…”
斑伸手替她扶正面具，动作意外地轻柔：“他讨厌所有人。”顿了顿，“尤其是今天。”
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茫然不似作假。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主洞穴。
石门后，带土将脸埋进掌心，绷带下的嘴唇颤抖着。
他想起那个蝴蝶结的打法，想起那声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想起指尖熟悉的温度——
（不可能…）
（她已经…）
石壁上的烛火摇曳，将他的倒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