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带土僵住了。
(不是她……)(可声音明明……)
里绘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呃……你好?”
白绝从地底“噗”地冒出来,笑嘻嘻道:“带土,你这样会吓到小姑娘的!”
黑绝也幽幽地补刀:“看来是相思病加重了,连声音都能认错。”
带土猛地松开里绘,后退两步,脸色难看至极。
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过,她只是个哑巴医疗忍者。”
里绘弯腰捡起面具,拍了拍灰,小声嘀咕:“现在又不哑了……”
带土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里绘只是困惑地回望他,眼神干净得毫无杂质。
(真的……不是她?)
白绝凑到带土旁边,用夸张的耳语声说:“小带土,你是不是太想她了?要不要我给你变几个出——”
“闭嘴!”带土一把推开白绝,转身就要走。
里绘却突然开口:“那个……你的绷带松了。”
带土脚步一顿。
里绘指了指他的手臂:“伤口会裂开的。”
带土低头,果然看到绷带已经散开,血迹渗了出来。
他沉默片刻,只是冷冷道:“……不用你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石室。
白绝摊手:“哎呀,失恋的男人真难哄。”
黑绝阴森森地笑:“斑大人,您捡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似乎很擅长刺激病人呢。”
斑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再多嘴,就把你们种回土里。”
里绘重新戴好面具,弯腰收拾撒落的草药,嘴里还小声哼着歌,仿佛刚才的闹剧与她无关。
斑看着她,眼神深了几分。
(带土的反应……)
(果然还是太像了……)
斑的目光落在正哼着歌整理草药的里绘身上,眼中闪过一缕微微的波动。
(幸好提前做了手脚……)
(否则那小子怕是要疯了。)
里绘察觉到视线,抬头冲他眨了眨眼:“斑爷爷,怎么了?”
斑收回目光:“没什么。”
白绝从地底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道:“斑大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毕竟好不容易有个雌性生物。”
斑一个眼刀甩过去,白绝立刻缩回地下。
里绘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继续低头分拣药材,嘴里还碎碎念:“当归放这边……咦,这株好像放错了……”
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思绪微动。
(不过那小子……)
(眼光倒是不错。)
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斑的表情很快恢复成一贯的冷漠。
他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微微收紧的手指。
“整理完就去准备晚饭。”他淡淡丢下一句,转身走向内室。
里绘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白绝又冒出来,神秘兮兮地说:“因为斑大人其实很在意——”
“砰!”
一枚苦无精准地钉在白绝脑袋旁边的石壁上,吓得他立刻闭嘴。
斑的声音从内室冷冷传来:“再多说一句,今晚加餐吃凉拌白绝。”
里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斑站在内室的阴影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轻快笑声,嘴角微乎其微地动了动。
(聒噪的小鬼……)
但这句话在心底浮现时,却莫名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意。
而石室外的阴影里,带土靠在墙上,缓缓攥紧渗血的绷带。
(为什么……)
(是我太想你了吗……)
(里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