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饭桌上弥漫着微妙的氛围。
带土低头扒着饭,刻意避开对面里绘投来的视线。
里绘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梅干。
斑坐在主位,苍老的手指握着茶杯,指节微微发颤。
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他皱了皱眉。
“斑爷爷,我帮您擦。”里绘自然地起身,拿着抹布绕过桌子。
带土的筷子顿在半空,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里绘弯腰擦拭时,宽松的领口微微晃动,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肌肤。
带土猛地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慢点吃。”里绘顺手拍了拍他的背,手指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带土浑身僵硬。
斑的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食不言。”
里绘乖乖坐回原位,却在桌下悄悄用脚尖碰了碰带土的靴子。
带土差点跳起来,写轮眼都瞪出来了。
(这女人!!!)
白绝从地底冒出半个脑袋:“带土~耳朵好红哦~”
带土一脚踩下去,白绝“嗷”地缩回地底。
斑冷冷扫视着这一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里绘连忙起身要帮忙,却被他抬手制止。
那只曾经令忍界闻风丧胆的手,如今连推开她的力道都显得虚弱。
“我去训练了。”带土突然站起来,碗里的饭还剩大半。
里绘歪着头:“这么快?”
带土不敢看她,胡乱点点头就往外走。
经过斑身边时,老人沙哑的声音传来:“今天练习幻术。”
带土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就匆匆离开。
黑绝从阴影里浮现:“斑大人,您的药……”
斑摆摆手,目光落在里绘身上。
少女正担忧地望着带土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这幅模样……)(和当年一模一样……)
斑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若是从前,他早就用武力让带土离她远点。
可现在,光是维持坐姿就已经耗费他太多精力。
里绘转过头,发现斑正盯着自己:“斑爷爷?您脸色不太好。”
斑收回目光:“去把药拿来。”
里绘小跑着去取药,背影轻盈得像只蝴蝶。
斑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训练场上,带土对着木桩疯狂输出,汗水浸透了绷带。
(我在干什么……)
(明明只喜欢里绘一个人……)
可每当想起昨晚里绘递来护腕时眼睛,胸口就会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白绝从木桩里钻出来:“这么拼命,是在逃避什么吗?”
带土一拳打过去:“少管闲事!”
白绝灵活地躲开,变成鸢的样子晃来晃去:“带土君~要喝水吗?”
带土的脸“腾”地红了:“变回去!”
“害羞啦?”白绝又凑近,“承认吧,你是不是喜欢鸢~”
带土一把掐住它的脖子:“胡说八道!我喜欢的只有里绘!”
白绝被掐得直翻白眼,还不忘补刀:“那你昨晚为什么盯着鸢看那么久……”
带土的手猛地收紧,白绝“噗”地变成一滩泥消失了。
黑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带土转身就要攻击,却看到斑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
老人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走过来已经耗费他不少力气。
两人沉默地对峙片刻,斑突然开口:“离她远点。”
带土握紧拳头:“凭什么?”
斑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没能像从前那样释放出威慑的查克拉。
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斑佝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这老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