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地下洞穴里,水滴声格外清晰。
带土盘腿坐在石室中央,斑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带土。”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东西吗?”
带土抬头,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记得。”
斑的双眼微微转动,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带土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他站在了一片虚幻的空间里。
魔像的虚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理想的世界。”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意愿重塑。”
带土皱眉,环顾四周。
突然,斑的身影在他面前逐渐变化——皱纹消失,白发转黑,佝偻的背脊挺直,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俊美凌厉的青年模样。
“比如这样。”年轻的斑嘴角微扬,声音低沉有力,“没有衰老,没有痛苦。”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老爷爷,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斑的幻影眉头一皱:“什么?”
带土双手抱胸,故意拖长音调:“因为我和鸢走得太近,所以吃醋了?”
斑的幻象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冷笑:“愚蠢。”
带土却不怕死地继续调侃:“您要是真这么在意,直接变回年轻的样子去追她不就好了?”
幻术空间突然剧烈震动,斑的年轻形象瞬间崩解,又恢复成苍老的模样。
他盯着带土,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带土收敛了笑意,目光沉了下来:“我知道您不是。”
他当然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个幻术的场景——里绘死的那天,鲜血染红了雪地,斑就是用这个幻象,让他看到了一个“有她的世界”。
斑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那你现在又在犹豫什么?”
带土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斑,您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喜欢的人吗?”
斑的表情骤然凝固。
魔像的虚影晃动了一瞬,幻术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无聊的问题。”斑的声音冷得像冰,“感情只会让人软弱。”
带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他想起斑看鸢时的眼神,想起老人偶尔流露出的复杂情绪,突然明白了什么。
“哦——”他故意拉长声调,“所以您是在教我,不要重蹈您的覆辙?”
斑的双眼猛地收缩,幻术空间瞬间崩塌。
两人重新回到石室,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训练加倍。”他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带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斑!”
老人停下,没有回头。
带土咧嘴一笑:“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很帅吧?”
斑的拐杖“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白绝从地底冒出头:“哇哦~斑大人被夸啦~”
带土忍不住笑出声,却在斑彻底离开后,笑容渐渐消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触碰鸢时的温度。
(理想的世界……)
(可是现在的感觉……也很真实……)
黑绝幽幽地问:“动摇了吗?”
带土停下脚步,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
他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黑绝。
“谁也不能阻止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黑绝阴森森地笑了:“哦?包括斑大人?”
带土的指尖微微收紧,查克拉在体内无声涌动。
他盯着黑绝,一字一句道:“包括任何人。”
黑绝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
它沉默片刻,才幽幽道:“真是令人感动的决心呢。”
带土不再理会它,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无论是月之眼计划……)
(还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鸢的笑脸,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但很快,他又将这份动摇压下。
(没有人能阻止我。)
(就算是她也不行。)
白绝从地底钻出来,变成小喇叭的样子:“带土好帅哦~”
带土一把抓起它塞进墙缝里:“少废话。”
但他的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