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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深处的烛火摇曳,将斑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靠在石椅上,呼吸比往日更加沉重,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展开一卷古老的卷轴。
  “带土。”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过来。”
  带土放下手中的训练器具,走到他面前。
  斑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灰败,眼窝深陷,那双写轮眼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他的身体……)
  斑将卷轴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是宇智波一族秘传的禁术,以及……操控外道魔像的最后关键。”
  带土低头看着卷轴上密密麻麻的术式,眉头微皱:“您这是……”
  斑抬起眼,目光如炬:“我的时间不多了。”
  带土的呼吸一滞。
  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幻术、体术、轮回眼的运用,能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领悟。”
  带土盯着斑衰老的面容,胸口莫名发闷。
  尽管他曾经无数次腹诽这个固执的老头,但此刻,看着对方日渐衰败的模样,他却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爬上心头。
  (他要……离开了?)
  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怎么?舍不得我这个老家伙?”
  带土嘴硬道:“谁舍不得了?您少自作多情。”
  斑哼了一声,却难得没有反驳。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带土面前,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记住,带土。”斑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摇你的信念。”
  带土抬头,对上斑的双眼。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因为鸢而动摇?)
  斑收回手,转身朝石室深处走去,背影比往常更加佝偻:“去吧,自己好好练习。”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斑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手中的卷轴沉甸甸的。
  白绝从地底冒出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斑大人最近……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带土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他还能撑多久?”
  黑绝幽幽地从墙角的阴影里浮现:“谁知道呢?或许一个月,或许……明天。”
  带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卷轴,纸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乱我的心神。)
  (即使是斑的离开……也不会。)
  (里绘……等着我。)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
  斑靠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衰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得像一阵风。
  “斑爷爷?”里绘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带着几分关切,“您不舒服吗?”
  斑缓缓睁开眼,眼中映出少女的身影。
  “过来。”斑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里绘乖巧地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需要我帮您拿药吗?”
  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里绘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但没有躲开。
  (再最后加固一次封印……)
  (绝不能让她想起来……)
  查克拉无声地流动,斑的指尖微微发烫。
  里绘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清明。
  “斑爷爷?”她疑惑地歪着头,“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斑收回手,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没事。”
  里绘笑起来:“您今天看起来好严肃。”
  斑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的笑容,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甚至她歪头的角度——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是她吗?)
  (还是只是……)
  里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又走神了。”
  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里绘轻呼一声。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波动。
  “疼……”里绘小声抗议,却没有挣扎。
  斑这才松开手,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别过脸,声音低沉:“去忙你的吧。”
  里绘揉着手腕,犹豫了一下:“您真的没事吗?”
  斑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里绘等了一会儿,最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斑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只要完成计划……)
  (就能再见到真正的她……)
  可心底那股躁动却越来越难以忽视。
  每次看到鸢,他都忍不住想确认,想试探,想撕开那层伪装看看底下到底是谁。
  黑绝从阴影中浮现:“斑大人,您动摇了。”
  斑冷冷扫了它一眼:“多嘴。”
  黑绝阴森森地笑了:“如果她真的是您要找的那个人,您的计划……”
  “她不是。”斑打断它,声音冷得像冰,“里绘已经死了。”
  石室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斑盯着自己的手掌,苍老的皮肤上布满皱纹,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截然不同。
  (就算真的是她……)
  (现在相认又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向密室深处。
  背影佝偻而孤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之眼计划才是唯一的路。)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当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时,眼前浮现的却总是鸢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