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身体仿佛被撕碎后又重组。
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在黑暗里,指尖不自觉地抓挠着虚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缓解胸口的贯穿伤——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了伤口,但痛楚的记忆仍烙印在灵魂深处。
(佐助的千鸟……)
(原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混沌中,霜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空灵的回响:“辛苦了。”
里绘艰难地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跪坐在一片星海般的虚空中。
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身侧——戴着狐狸面具的自己,给带土包扎伤口的自己,挡在水门螺旋丸前的自己……
(那些是……)
“这是最后的时空碎片。你的任务完成了。”
里绘按住太阳穴,零散的记忆不断冲击着神经:“所以那些穿越……都是……”
“我的力量不稳定,导致你经历了三次时间跳跃。”霜彻的指尖轻点,一缕银光没入里绘眉心,“现在力量集齐,你的肉身可以复原了。”
剧烈的灼热感从胸口蔓延,里绘低头看到心脏位置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
真实的血肉触感逐渐取代虚无,连带着被螺旋丸贯穿的幻痛也渐渐消退。
霜彻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远:“你会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但可能会忘记这一切。”
里绘:“为什么?”
“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这是时空的修正是规则。”霜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的碎片,“另一个我会帮助你。”
里绘想要追问,可周围的黑暗突然扭曲,身体再次被拉扯。
霜彻的声音渐渐远去:“辛苦了。”
(等等——)
她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带土绝望的眼神,和那句未说出口的——
(别走……)
星光骤然收缩,里绘感到身体急速下坠。
最后的视线里,她看到霜彻化作银色光点消散,而某个熟悉的查克拉正在时间彼端等待。
(另一个……霜彻?)
坠落感戛然而止时,里绘嗅到了终结之谷湿润的水汽。
冰冷的河水拍打在脸上,里绘猛地惊醒,呛咳着从浅滩爬起。
水流裹挟着泥沙灌入鼻腔,她跪在碎石滩上剧烈咳嗽。
“咳、咳咳——!”
(这是哪……?)
她茫然抬头,终结之谷的瀑布在远处轰鸣。
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低头看见忍者服被撕裂的痕迹,皮肤上还残留着未愈的灼伤。
“你就是那位大人说的主人?”
清冷的少年音从头顶传来。
里绘吓得一个激灵,踉跄后退时踩到青苔,跌进水里。
霜彻飘在半空,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抱着手臂俯视她,瞳孔里写满嫌弃:“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里绘手忙脚乱抓起苦无:“幽灵啊——!!”
苦无穿过少年的身体钉在岩壁上。
霜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省省吧,你现在的查克拉连只水鸟都打不过。”
(这家伙……)
里绘捂着抽痛的胸口爬起来,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那位大人’?难道我是什么大人物转世?还是说我有隐藏血继限界?”
霜彻的嘴角抽了抽:“不,应该是单纯因为你太菜了需要监护。”
“喂!”
少年飘到她面前,伸手戳向她额头。
半透明的手指穿过皮肤,里绘突然觉得有股清凉的查克拉流入经脉,胸口的灼痛顿时减轻。
霜彻收回手,表情依旧冷淡:“临时止痛。
再乱动伤口裂开的话,我就把你扔进瀑布里清醒清醒。”
里绘正要反驳,突然瞥见水中倒影——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多了枚雪花状的银色印记。
她惊恐地摸向额头:“这什么诅咒标记吗?!”
“是监护标记。”少年飘到岩石上盘腿坐下,“在你恢复记忆前,我会暂时当你的——”
“保姆?”
“是监护者!”霜彻手中突然凝出冰锥,“再插嘴就把你舌头冻起来。”
里绘缩了缩脖子,偷偷拧自己湿透的衣摆。
水珠滴落的声响里,她听见少年几不可闻的叹息:“好歹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