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走出没多远,脚步却越来越慢。
  (那家伙……不会真流血到死吧?)
  她烦躁地敲了敲剑鞘,猛地转身:“啧,麻烦!”
  君麻吕跟在她身后,差点撞上她:“里绘大人?”
  里绘大步往回走,“回去。”
  君麻吕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您……要救他?”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里绘撇撇嘴,“虽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而且……)(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两人赶回原地时,佐助还站在原地,血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仍固执地不肯倒下。
  里绘瞪大眼睛:“你傻站着干什么?!等着失血过多晕过去吗?!”
  佐助抬眸,漆黑的眼瞳冷冷扫过来:“……你不是走了?”
  “我又回来了!不行吗?!”里绘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坐下!别乱动!”
  佐助皱眉,下意识想挣开,却因为失血过多使不上力,竟真的被她按着坐了下来。
  君麻吕站在一旁,默默递过随身携带的止血药:“里绘大人,用这个。”
  里绘接过药,直接撕开佐助的衣襟,动作粗暴却利落地处理起伤口。
  佐助闷哼一声,却硬是没喊疼,只是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看什么看?”里绘头也不抬,“再看把你眼睛也包扎上。”
  佐助:“……”
  君麻吕默默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佐助阴沉的表情。
  (宇智波佐助……)
  (就是因为他,大蛇丸大人才……)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到里绘专注的神情,又忍住了没说话。
  佐助的伤口很深,但好在没伤到要害。
  里绘包扎完,拍了拍手:“好了,死不了。”
  佐助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绷带,又抬眼看她:“……为什么回来?”
  里绘:“怕你死了变成怨灵缠着我。”
  佐助:“……”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记得多少?”
  里绘动作一顿:“什么记得多少?”
  佐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关于我。”
  里绘皱眉:“我只记得你杀了我,其他的……”她顿了顿,“不重要。”
  佐助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也好。)
  (至少……你活着。)
  君麻吕察觉到气氛不对,轻咳一声:“里绘大人。”
  里绘点点头,站起身:“你自己能走吧?”
  佐助没回答,只是冷冷看了君麻吕一眼,然后对里绘说道:“你住哪?”
  “关你什么事?”
  “……”
  佐助又不说话了,但眼神依旧阴沉得吓人。
  里绘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干脆摆摆手:“行了行了,伤好了就行了,我走了!”
  说完,她拽着君麻吕转身离开。
  这次,佐助没再拦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再次消失在视线里。
  (既然她还活着……)(这次……)
  (绝不会再让她消失。)
  他攥紧拳头,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里的那份执念。
  —
  不远处
  里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直盯着君麻吕,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说起来…君麻吕,你应该就是那里的人吧?”
  君麻吕脚步一顿,灰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别装了。”里绘一步步逼近,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个训练场,那些忍者,还有你刚才的反应……那里就是你的‘家’吧?”
  君麻吕被她逼得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树干,退无可退。
  里绘单手撑在他耳侧的树干上,仰头凑近:“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就在那里,对不对?”
  君麻吕的呼吸微微急促,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哑:“……里绘大人,您这样……”
  “我怎样?”里绘挑眉,故意又凑近几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本以为会看到君麻吕慌乱的样子,却没想到——
  君麻吕突然抬起眼,灰绿色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底,原本温顺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他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声音低沉:“您确定……要这样逼问我?”
  (……咦?)
  里绘一愣,没想到他不仅没退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隐藏属性,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君麻吕的手轻轻覆上她撑在树干的手腕,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如果我说‘是’,您打算怎么做?”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有压迫感?!)
  里绘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扣住。
  君麻吕低头看着她,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丝弧度:“您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谁、谁怕了!”里绘嘴硬,却忍不住别过脸,“松手!”
  君麻吕非但没松,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您不是想知道那个人在哪吗?”
  (等等……这发展不对啊!)
  里绘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你、你突然这么配合?”
  君麻吕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侵略性只是幻觉:“只要里绘大人想知道的,我都会回答。”
  (……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你刚才装什么神秘!”
  君麻吕微微歪头,一脸无辜:“因为里绘大人的样子……很有趣。”
  里绘:“……”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斑的灵魂体不知何时飘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只丢下一句评价:“……幼稚。”
  里绘:“……”
  (为什么最后尴尬的只有我啊?!)
  里绘看着君麻吕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得了一种病,只有那个蛇一样的男人能治。”
  君麻吕的眉头瞬间皱起:“病?”
  “嗯。”里绘点点头,故作虚弱地扶了扶额头,“经脉寸断,查克拉紊乱,时不时吐血,活不了多久了……”
  (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不算完全说谎。)
  君麻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怎么会……?您明明看起来……”
  “表面看不出来啦。”里绘摆摆手,“所以我才急着找他,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冒险闯音隐村?”
  君麻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我的血!”
  “啊?”
  “我的血!”君麻吕急切地说道,“您之前不是用血救了我吗?我的血说不定也能帮您!”
  里绘:“……”
  (糟糕,好像演过头了……)
  她干笑两声:“不、不用了,你的血继病还没好呢,再放血会死的。”
  君麻吕却异常固执:“没关系!为了里绘大人,我……”
  “停停停!”里绘赶紧打断他,“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找那个蛇男看看,说不定他有办法……”
  君麻吕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眯起眼睛:“……您骗我?”
  里绘:“呃……”
  (被看穿了?!)
  君麻吕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里绘赶紧追上去,“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你太紧张了……”
  君麻吕头也不回:“里绘大人果然还是把我当外人。”
  里绘:“……”
  (这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小跑两步拦在他面前,双手合十:“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不骗你了!”
  君麻吕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没有下次了。”
  里绘:“……”
  (怎么感觉我才是被教训的那个?)
  里对君麻吕软下声音:“那……你还要不要带我去找那个蛇男?”
  君麻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明天早上,我带您去。”
  里绘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