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咬紧牙关,在交错的剑光中不断后退。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让那股熟悉感越发强烈。
(这个剑势……)(这个查克拉的触感……)
当佐助的千鸟流顺着草薙剑蔓延而来时,里绘突然福至心灵。
她一个后翻拉开距离,在落地的瞬间摘下了狐狸面具——
“你还认识我吗?!”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鸟流的光芒突然熄灭,草薙剑“咣当”掉在地上。
“……里绘?”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境。
积压已久的恨意瞬间爆发,里绘毫不犹豫地挺剑刺向佐助心口。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佐助非但不躲,反而迎着剑锋上前一步——
噗嗤。
霜彻的剑尖没入他胸口半寸,鲜血立刻浸透了黑色衣料。
里绘惊呆了:“你……?!”
佐助竟然笑了,染血的手握住剑刃往自己心口又送了几分:“这次……别松手。”
(他在说什么鬼话?!)
(这人疯了?!)
里绘下意识要抽剑,却发现他死死攥着剑刃不放。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可他的眼神却温柔得可怕,仿佛这不是夺命的凶器,而是久别重逢的礼物。
“每晚都梦见这个场景……”佐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终于……不再是梦了。”
里绘彻底混乱了。
她看着这个本该是仇人的少年,此刻却像虔诚的信徒般凝视着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突然卡在了半途——
(这算什么?)(忏悔?)(还是某种新型的受虐癖?!)
君麻吕的惊呼从远处传来,但此刻里绘的耳中只剩下血液撞击鼓膜的声音。
佐助的手指已经因为失血开始发抖,却仍然固执地抓着剑刃。
“松手!”里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想死吗?!”
佐助摇摇头,突然踉跄着向前一步。
里绘吓得赶紧撒手,霜彻“咣当”掉在地上。
失去支撑的佐助直接栽进她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这次……换我死在……你手里……”
里绘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突然昏迷的神经病,抬头对上匆匆赶来的君麻吕震惊的目光——
“不是!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
君麻吕看着佐助胸口的伤,又看了看里绘慌乱的表情,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里绘大人……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谁喜欢这种自虐狂啊?!”
下一秒佐助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里绘的脸颊,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她的皮肤滑落。
“我好想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阴郁又执拗。
里绘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废话了!我可不想滥杀无辜,我们扯平了。”
“扯平?”佐助的眼神骤然阴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易就……)
里绘被他突然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不然呢?你捅我一剑,我捅你一剑,这不就两清了吗?”
佐助的脸色更难看了,胸口还在流血,却固执地推开她试图治疗的手:“不需要。”
(她根本不明白……)
(这些年他每晚都梦见她倒下的瞬间……)
(为什么连恨都不肯多恨我一点……)
里绘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还闹别扭的家伙,气得直翻白眼:“喂!你再这样真会死的!”
佐助冷笑一声,干脆躺平:“死了正好。”
君麻吕在一旁弱弱举手:“那个……需要我去叫医疗忍者吗……”
“不需要!”
两人异口同声。
里绘瞪了佐助一眼,佐助别过脸不看她,但手却偷偷拽住了她的衣角,生怕她跑了似的。
(这算什么?)
(大型傲娇现场?)
斑的灵魂体飘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眼中写满了嫌弃:“…麻烦。”
里绘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揪住佐助的领子:“我警告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我就把你的尸体扔进南贺川喂鱼!”
佐助被她凶得一愣,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便。”
(还是老样子……)
(连威胁人都没点新意……)
君麻吕弱弱举手:“那个……血再流下去会死的……”
“死了算了!”里绘暴躁地撕开佐助的衣领,粗鲁地往伤口上糊药,“反正他自己都不想活!”
君麻吕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完全搞不懂状况:“里绘大人,你们认识?”
里绘:“不熟。”
佐助:“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佐助盯着里绘,眼神阴郁又执拗,像是要把她盯穿一样。
里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别过脸:“总之,你爱治不治,死了别怪我。”
佐助冷笑一声,捂着伤口站起身,明明失血到脸色发白,语气却依旧强硬:“那也用不着你管。”
(……嘴硬。)
里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结果佐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
“关你什么事?”
“……”
佐助不说话,但手也没松,伤口又渗出一丝血。
君麻吕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再不治疗会死的。”
佐助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依旧死死盯着里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里绘试图甩开他的手,未果:“我凭什么告诉你?再说了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佐助:“……”
(该怎么开口…为了变强?为了杀掉那个男人?还是为了……你)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憋出一句:“与你无关。”
里绘:“……”
(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
君麻吕看着两人僵持不下,试探性地开口:“要不……先止血?”
佐助终于冷冷扫了他一眼:“闭嘴。”
君麻吕:“……”
(好欠。)
里绘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行,你爱怎样怎样,我走了!”
她用力一挣,终于甩开佐助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佐助站在原地,胸口疼得发闷,却硬是没再拦她,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森林深处。
君麻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佐助独自站在原地,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还活着……)
(可她为什么……不记得了?)
他攥紧拳头,伤口又裂开几分,却固执地不肯处理。
(扯平?)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