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情绪刚刚平缓过来就听见,里绘踩着湿润的落叶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站住!你还没说清楚刚才的事。”
阿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新人酱,这种话题不适合——”
“不说的话,”里绘眯起眼睛,“我就去问鼬前辈咯~。”
阿飞猛地转身,面具差点撞上里绘的额头:“不行!”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急忙压低,“那个…其实是因为…查克拉需要定期疏通…嗯!”
“查克拉疏通?那为什么要分男女?”
阿飞手足无措地比划着:“就是…男性查克拉和女性查克拉…性质不同…嗯!”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划着圈,“像阴阳那样…互补…嗯!”
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
里绘盯着阿飞看了许久,突然叹气:“算了,你根本就是在糊弄我。”
阿飞如蒙大赦,连忙后退两步:“天还没亮,新人酱再睡会儿吧!嗯!”说完就要开溜。
里绘却突然伸手按住他的面具:“等等。”
阿飞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停滞了。
里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面具:“下次再敷衍我,我就真的去问别人了。”
阿飞机械地点点头,直到里绘转身走远,才长舒一口气。他摸了摸面具上被触碰的位置,心跳快得不像话。
(差点露馅…)
(这种话题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
—
两人休息过后。
晨光也悄然降临,林间的雾气还缱绻在草木间,一丝丝、一缕缕,在熹微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白。
里绘伸了个懒腰,从帐篷里钻出来,一眼就看见阿飞正背对着她坐在河边,黑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整个人像块僵硬的石头。
“阿飞?”她揉了揉眼睛,走近几步,“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带土猛地一颤,差点从石头上滑进河里。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面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当、当然睡了!”
(睡个鬼!)
他在心里咆哮。
昨晚冰凉的河水根本浇不灭那股燥热,只要一闭眼就是里绘脖颈上的印记、篝火下泛着光泽的肌肤、还有那双带着懵懂求知欲的绿眼睛……
(宇智波带土,你真是个禽兽。)
里绘走到他身边,发现他面具上沾着细小的露珠,衣角也带着晨露的湿气。
她伸手想替他拂去水珠:“你衣服都湿了——”
“别过来!”阿飞突然弹开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里绘的手停在半空,困惑地看着他:“阿飞…你怎么了?”
阿飞背对着她:“没什么!新人酱快去收拾!”
(不能靠近她了……)
(昨晚的画面又……)
里绘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坏坏的笑了:“你该不会还在想昨天——”
“不是!没有!”阿飞慌乱地打断她,手忙脚乱地后退,差点被树根绊倒,“阿飞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指着天空:“看!有乌鸦!”说完就逃也似的冲进树林。
远处的灌木丛后,阿飞蹲在地上抱着头。
他昨晚一闭眼就是里绘泛红的脸颊和那声轻喘,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最后只能跑去溪边用冷水冲脸。
(这样下去不行……)
(得想个办法……)
他懊恼地捶了下地面,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里绘站在他身后,递来一条干毛巾:“擦一擦吧。”
阿飞僵在原地,接过毛巾时手指微微发抖。
里绘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下次睡不着的话,可以叫醒我~。”
这句话让阿飞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具下的写轮眼疯狂转动。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用毛巾猛搓已经干净的面具。
“你手腕又受伤了?”
她又突然抓住他的右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结痂的划痕,是昨晚被苦无误伤的。
带土整个人僵在原地。
(太近了……)
“小伤而已……”他干巴巴地说,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气。
里绘却已经掏出绷带,熟练地缠上他的手腕:“虽然你总是糊弄我……”
带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但受伤了还是要好好包扎。”她打了个漂亮的医疗结,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任务我多出力,你休息。”
(里绘……)
带土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忽然觉得胸口一紧,说不清是暖还是涩,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说不用,想说昨晚都是胡扯,甚至想摘下面具告诉她真相——
但最终只是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
晨雾散去,里绘走在前面开路,带土跟在她三步之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后颈上——那两个牙印已经变成淡粉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我的查克拉……)
(怕是永远没法“疏通”了……)
他苦笑着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脏,却听见走在前面的里绘突然哼起小调。
是之前那首童谣。
带土的脚步顿住了。
(她记得……)
(居然还记得……)
带土望着里绘被阳光包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也好。
至少此刻,他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她身后。
至少此刻,她还会为他包扎伤口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