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脚边的石子被里绘漫不经心地踢来踢去,她正觉得无趣,不知为何想到刚刚阿飞和小男孩的对话心底忽然窜出一股强烈的好奇,让她顿时来了精神。
  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带土:“阿飞,刚才那个小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带土正往火堆里添柴的手猛地一抖,一根树枝“啪”地弹起来,火星四溅。
  “什、什么话?”他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
  “就是……”里绘眨了眨眼,“他说你们男生明明可以用手解决,却还是想找女人……是什么意思啊?”
  “噗——!”
  带土一口水全喷在了火堆上,蒸汽“呲”地腾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恨不得立刻发动神威逃到天涯海角。
  “阿飞?”里绘凑近了些,篝火在她清澈的瞳孔里跳动,“你耳朵好红,没事吧?。”
  “是、是火烤的!”带土猛地后仰,差点翻进身后的灌木丛。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那个小鬼脑子有问题!血继病弄坏脑子了!你别听他胡——”
  “可是他说得很认真啊。”里绘托着腮,“‘用手解决’到底是什么?是某种结印吗?”
  带土此刻无比感谢自己有面具挡着,否则他扭曲的表情绝对会暴露一切。
  他能感受到血液在经脉里乱窜,差点把写轮眼瞪成万花筒。
  (卡卡西——)
  (这种时候该怎么糊弄过去啊——)
  “就、就是……”他结结巴巴地比划着,“像傀儡师修理傀儡那样!对!用手修理零件!”
  “诶?”里绘眼睛一亮,“那为什么要找女人?女人更会修傀儡吗?旦那没说过啊!”
  “轰!”
  带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起爆符炸过。
  他猛地站起来,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去守夜!”
  “等等!”里绘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还没说清楚——”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带土破音地喊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我都十五岁了!”里绘不服气地跺脚,“上次任务我还独自干掉三个上忍呢!”
  (这和杀人完全是两回事啊!)
  带土在内心哀嚎。
  此刻他宁愿单挑十个佩恩,也不想继续这个死亡话题。
  夜风吹散雾气。
  “阿飞你……该不会自己也不懂吧?”
  “我当然懂!”带土条件反射地嘴硬。
  “那你说啊。”
  “我……”
  带土张了张嘴,面具下的汗水滑到下巴。
  月光照在里绘仰起的脸上,她微微蹙眉的样子和十二岁时问他“你们家的火遁为什么那么厉害”的表情一模一样。
  (完蛋……)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忽然单膝跪地,双手重重拍在里绘肩上:“听着!这是只有结婚后才能学的高级课程!”
  “结婚?!只谈恋爱不行吗?”
  “对!一定要结婚!”带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封印术要结特定手印一样!必须两个人结婚了才能发动!”
  “所以那个小鬼说的‘找女人’,其实是需要女忍者配合结印?”
  “…………”
  带土面具下的表情凝固了。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这个危险的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差、差不多吧!”他干笑着站起身,“总之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明白了!”
  里绘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等等,你还没说完呢。为什么非要女人不可?男人不行吗?”
  阿飞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结结巴巴地说:“因、因为…男女构造不一样…嗯!”说完这句,他再也承受不住,一个瞬身术消失在原地。
  里绘看着空荡荡的树根叹了口气;“跑什么啊,这么神秘…”
  (一定要结婚吗…难道只谈恋爱真的不行吗?)
  她就这样想着,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梢上,阿飞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面具下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懊恼地捶了下树干。
  (这比对付五大国还难…)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酷刑…)
  (还差点社会性死亡……)
  夜风拂过营地,带土轻轻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又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啊……)
  苦无的寒光映出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早就遇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