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在夜色中飘散。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沉默。
  里绘正倚着树干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虚浮的脚步声。
  “救、救救我......”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踉跄着走近,嘴唇干裂发紫,手指死死按着胸口,指缝间渗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阿飞瞬间挡在里绘面前,手中苦无闪现:“找死?”
  里绘从阿飞身后探出头,谨慎地施展医疗查克拉试探:“血继病?已经到末期了…”
  “求你们…”少年痛苦地蜷缩,“一点点血就好…我撑不到村子了…”
  里绘看着他哀求的眼神,恍惚间想起当初自己向迪达拉求救的那天。
  她轻叹一声:“我没办法根治,但…”
  阿飞皱眉,下意识挡在里绘前面:“动物的血不行?”
  少年虚弱地摇头:“这附近连只兔子都没有......”他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就像男人,明明用手也能解决,却还是想找个女人......”
  “噗——”
  带土一口水喷了出来。
  带土面具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这小鬼说什么呢!”
  少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还没碰过女人?真可怜......”他意味深长地瞥向里绘“那你可真厉害...”
  “够了!”带土的声音都变了调,苦无已经抵在少年喉间,“再说一句就宰了你!”
  少年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在带土的靴子上。
  里绘见状叹了口气:“需要多少血?”
  “里绘!”带土猛地转头,“他明显——”
  里绘无奈摇头,挽起袖子:“别废话了。”
  少年刚要凑近她手腕,突然嗅到颈间香气,喉结滚动。在阿飞来得及阻止前,他猛地咬上里绘的脖颈。
  月光下,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瓷器般泛着微光,颈动脉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唔…”里绘下意识抓住少年肩膀。
  这声轻哼像一道闪电劈在带土脊背上。
  他看到里绘睫毛剧烈颤抖,潮红从被咬住的脖颈蔓延到脸颊,唇瓣无意识微微张开。
  篝火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宽松的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滑向一侧,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更下方的阴影。
  (不行......)
  带土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却压不住下腹窜起的燥热。他狼狈地别过脸,却发现少年正挑衅地看着他,喉结滚动着吞咽鲜血的模样简直像在炫耀。
  “啊~姐姐的血好甜.....”少年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舌尖暧昧地舔过伤口,“比那些臭男人的好喝多了......”
  里绘轻轻推开他:“够了没?”
  “再来一口嘛~”少年像小狗似的蹭她的手,“姐姐最好了~”
  带土的写轮眼已经变成了万花筒图案。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臭小鬼已经死了八百回。
  “够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拎起少年后领。
  少年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对阿飞眨眨眼:“这么紧张?莫非你…”
  “闭嘴!”阿飞的声音罕见地失了伪装,将少年扔到一旁。他手忙脚乱地检查里绘的伤口,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又触电般缩回。
  里绘缓过神,看着阿飞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轻笑:“你抖什么?”
  阿飞别过脸不敢看她颈间的咬痕,声音闷在面具里:“…新人酱太乱来了。”
  夜风突然变得格外燥热。
  带土突然感到什么让他立刻转身离开,背对着里绘调整呼吸,黑袍下摆被顶起的弧度让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冷静......)
  (宇智波带土你冷静点......)
  “阿飞。”
  里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他一个激灵。
  “你......”她指了指他的苦无,“拿反了。”
  带土低头,发现苦无的刃正抵在自己掌心,已经划出了血痕。他手忙脚乱地调转方向,却不小心割破了袖口。
  “笨死了。”
  里绘突然凑近,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势。
  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腕,带土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实在是太近了...)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原本的樱花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更糟的是,她脖颈上那两个小小的牙印还在渗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我帮你包扎。”里绘从忍具包掏出纱布,“转过去。”
  带土机械地转身,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这个姿势就像他从背后拥抱她一样,这个认知让他的体温又升高了几度。
  “那个......”他声音干涩,“为什么要答应他?”
  “他活不过今晚了。”
  “什么?”
  “血继病晚期。”她的声音很轻,“最多再发作三次就会全身血管爆裂。”
  带土愣住了。
  难怪那小子说话肆无忌惮,原来是将死之人。
  带土突然发现里绘的包扎手法是小时候她最喜欢别的蝴蝶结。
  (她还记得......)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猛地抽痛。
  “好了。”
  里绘松开手,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你的脖子......”带土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两个牙印,“也需要处理。”
  里绘抬眼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他可笑的面具。
  带土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某种压抑多年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想碰她…)
  (想确认她是真实的......)
  (想......)
  “不用。”里绘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这种小伤明天就好。”
  她转身走向篝火另一侧,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带土望着她脖颈上渐渐凝固的血迹,突然理解了那个少年为何如此痴迷——
  (确实......)
  (很香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夜渐深,少年蜷缩在远处的树下睡着了。
  带土盯着跳动的篝火,听着里绘均匀的呼吸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吃醋?)
  (我才没有......)
  但他还是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让两人的影子在火光中靠得更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