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站在里绘房门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敢敲门。
(冷静点!嗯!)
(只是任务讨论!嗯!)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了下去——
“进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迪达拉的呼吸滞住了——
烛光摇曳,里绘正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的后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等、等等!嗯!”迪达拉猛地转身,差点撞上门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嗯!”
里绘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
她随手拿起睡衣,走进浴室:“你先坐,我马上好。”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迪达拉才敢大口喘气。
他僵硬地走到床边坐下,手心全是汗。
(这什么情况?!嗯!)
(她故意的吗?!嗯!)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里绘身上的气息。
迪达拉不自觉地深吸一口,又立刻被自己的举动吓到,狠狠掐了大腿一把。
(别乱想!嗯!)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梦里的画面——浴巾滑落,她主动靠近……
“砰!”
迪达拉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到了上铺床板。
“怎么了?”里绘推开浴室门,已经换好了睡衣,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没、没事!嗯!”迪达拉捂着额头坐回去,视线死死盯着地板。
里绘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你身体不舒服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迪达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是太、太热了!嗯!”
“热?”里绘歪头,“可现在是秋天。”
“我体温高!嗯!”
里绘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他,转身去倒茶:“说正事吧。”
迪达拉如释重负,又莫名有些失落:“什、什么正事?嗯!”
“组织的资金周转。”里绘递给他一杯茶,“你知道钱从哪里来的吗?”
“就、就是做任务啊!嗯!”
“不可能。”里绘坐到他旁边,腿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膝盖,“我之前问角都,他支支吾吾的。问小南,她直接转移话题。”
迪达拉浑身僵硬,根本没法思考:“我、我不知道!嗯!”
“真的?”里绘眯起眼睛,“你不是核心成员吗?”
“我真的不知道!嗯!”迪达拉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我只管艺术创作!嗯!”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渠道吗?”
“!!!”
迪达拉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我、我想起还有黏土没做完!嗯!”
说完就要逃跑,却被里绘一把拉住手腕:“这就走了?”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像火一样灼人。
迪达拉结结巴巴:“还、还有事?嗯!”
里绘松开手,露出失望的表情:“算了,你走吧。”
迪达拉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心里突然一揪。
(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还是真的只是问钱的事?)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组织的事……我真的不清楚。嗯。”
“那陪我聊聊总可以吧?”
烛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迪达拉不自觉地点头。
“说起来,当初是你把我带回晓的吧?还帮我疗伤……现在想想,你还真是个好人呢…。”
迪达拉一愣,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一天——
(那时候我偷偷把她藏在粘土里带回来……)
(每天提心吊胆怕被其他人发现……)
他嘴角微微上扬,想起飞段撞破的那天,里绘迷迷糊糊地拽着他的袖子,对飞段说:“我和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嘿嘿……)
迪达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根发烫,根本没注意里绘在说什么。
“迪达拉?”
“啊?嗯!”迪达拉猛地回神,“怎、怎么了?嗯!”
“我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鼬?”
“鼬?!”迪达拉瞬间炸毛,“谁说我讨厌他!嗯!我只是……只是……”
(只是看不惯他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嗯!)
(只是不爽他看你的眼神!嗯!)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他看不起我的艺术!嗯!”
“就因为这个?”
“当、当然!嗯!”迪达拉梗着脖子,“艺术就是爆炸!他懂什么!嗯!”
里绘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我记得,上次任务汇报时,你还夸他写轮眼很美。”
“那、那是战术需要!嗯!”迪达拉急得直跳脚,“不代表我认可他!嗯!”
(可恶!)(为什么非要提那个混蛋!嗯!)
里绘忽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该不会……你是在生气吧?”
“生、生气?!”迪达拉声音陡然拔高,“开什么玩笑!嗯!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卡壳,因为里绘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
(她会听到我的心跳声的……)
里绘似乎没察觉他的窘迫,还故意又靠近一点:“嗯?怎么不说了?”
迪达拉猛地后退,结果一脚踩空,直接从床边摔了下去,后脑勺“咚”地磕在地板上。
“噗——”里绘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你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迪达拉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完了……)(形象全毁了……嗯……)
里绘伸手拉他起来,指尖的温度让他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好了,不逗你了。”她笑着松开手,“不过……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迪达拉瞬间又炸了:“谁、谁可爱了!嗯!我可是S级叛忍!嗯!”
里绘耸耸肩,转身去倒茶,留给他一个背影。
迪达拉盯着她的发梢,心里又酸又甜。
(我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抓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就在迪达拉被烫得直吐舌头时,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新人酱!阿飞来找你玩啦!嗯!”
阿飞以夸张的姿势蹦了进来,面具歪戴,写轮眼在阴影中滴溜溜地转。
他其实已经在门外蹲了半小时,眼看着迪达拉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终于按捺不住冲了进来。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待这么久?!)
里绘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阿飞?这么晚了有事?”
阿飞手舞足蹈地凑过来,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阿飞睡不着!想找新人酱聊天!”
迪达拉被挤得一个踉跄,怒道:“你这混蛋!没看见我们在谈正事吗!嗯!”
“正事?什么正事要半夜在房间里谈?”
他的写轮眼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烛光、睡衣、迪达拉通红的脸……
(可恶!)(果然没好事!)
“只是问些组织的事情。”
“那阿飞也可以回答!”阿飞一屁股坐在里绘旁边,故意贴得很近,“新人酱想问什么?”
迪达拉气得金发都炸了起来:“你给我起来!嗯!”
“不要!”阿飞做了个鬼脸,“阿飞先来的!”
(先来个鬼!)
(明明是我先进来的!)
里绘看着两人幼稚的争吵,突然觉得头疼:“你们……”
阿飞趁机抓住里绘的手腕:“新人酱!迪达拉前辈好凶!我们不要理他!”
迪达拉见状,立刻去拽里绘的另一只手:“放开她!嗯!”
里绘被两人拉扯得左右摇晃,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她猛地抽回双手,单手结了个印。
一瞬间,两人的脚被冻在了地上。
“冷静了吗?”
阿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