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坐在床边,思绪飘回了前些天的经历——鸣人那双湛蓝的眼睛,佐助在蛇窟时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鼬之前提起“以前的她”时微妙的眼神……
  (我原来明明有同伴……)
  (为什么我不回去看看呢?)
  她仰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记忆像被蒙了一层纱,木叶的片段零碎又模糊,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要回去看看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里绘就忍不住皱眉。
  (但佩恩会同意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直接申请休假?不行,太可疑了……)
  (偷偷溜走?被抓住就完蛋了……)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眼睛一亮。
  (对了!佩恩对我好像挺纵容的!)
  里绘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她擅自离队,佩恩只是淡淡警告;她任务拖延,佩恩从不过问;甚至今天,她故意碰他的脸,他都没真的生气……
  (该不会……)
  (他对我有想法?)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里绘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要不试试诱惑一下他?)
  想象一下自己穿着性感的衣服,用着之前在金月屋时学到的那些女子的妩媚技巧,对佩恩抛媚眼——
  “噗!”里绘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算了吧,我怕他轮回眼瞪过来,我直接见阎王。”
  她又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小南姐!)
  (她可是佩恩的……嗯……搭档?)
  (说不定能帮我求情!)
  想到这里,里绘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准备明天去找小南。
  但走到一半又停住——
  (等等,小南最近好像挺忙的……)
  (算了,明天直接去找佩恩吧!)
  (大不了就说我想家了,他总不能把我囚禁在这里吧?)
  她重新躺回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木叶啊……)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可是回去干嘛呢……)
  (这么多年没消息,说不定早就被当成叛忍通缉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木叶暗部按在审讯室里的画面——冰冷的镣铐、刺眼的灯光,还有森然的质问:“这些年潜伏在晓组织,窃取了多少情报?”
  (啧……麻烦。)
  而且,就算回去了,又能找谁呢?记忆里的木叶熟悉又陌生,连曾经最亲近的人,现在都不一定记得她。
  (鸣人那小子倒是热情,但谁知道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卷着被子滚了一圈,又想到晓组织里的日子——迪达拉整天炸炸炸,阿飞神神叨叨,佩恩还老不给她安排任务……
  (无聊死了……)
  眼皮越来越沉,思绪也渐渐模糊。
  里绘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
  (算了……)(明天再说吧……)
  里绘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梦乡。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晓组织的基地在夜色中沉默伫立,仿佛也在沉睡。
  ………
  里绘睡到自然醒,推开房门时发现基地里静悄悄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出任务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晃到食堂,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又拿了两个饭团。
  正当她咬下一口饭团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早上好!结婚吧!”
  一个通体雪白、浑身赤裸的人形生物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直接趴在她的桌子上,双手捧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里绘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还没睡醒?)
  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你怎么不回答?我长得不好看吗?”
  里绘盯着他光滑的、没有任何特征的白色身体,沉默了三秒,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是蘑菇成精了?”
  “才不是!”白绝鼓起腮帮子(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腮帮子),“我是认真的!你长得真好看,我们结婚吧!”
  里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定地问:“你有钱吗?”
  “没有。”
  “有房吗?”
  “呃……我可以住你房间?”
  “会做饭吗?”
  “不会。”
  里绘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白绝被问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突然灵光一闪:“我会讲笑话!”
  “哦?讲一个听听。”
  白绝清了清嗓子(虽然他并没有嗓子):“有一天,阿飞的面具掉下来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结果里面还有一个面具!哈哈哈哈!”
  “……”
  白绝期待地看着她:“好笑吗?”
  “……你还是单着吧。”
  白绝顿时蔫了,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滑到地上:“好吧……那至少让我陪你吃饭?”
  里绘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
  白绝立刻复活,兴高采烈地坐到她旁边,虽然他没有嘴,但依然努力模仿着吃饭的动作,把空气往脸上塞。
  里绘咬着饭团,歪头打量眼前扭来扭去的白绝:“说起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白绝立刻扭捏起来,白色身体像麻花一样拧了半圈:“人家明明见过你好多次了!是你总不理我……”
  “哦?那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怕吓到你嘛~”白绝突然凑近,光滑的脸几乎贴到她鼻尖,“但现在我们熟了!结婚吧!我可以带你进行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里绘差点被茶水呛到。
  “对呀!”白绝兴奋地手舞足蹈,“你看,我不用吃饭,晒晒太阳就能活!”他拍了拍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你要是嫁给我,以后就不用做饭了!我们一起晒太阳!省钱又环保!”
  “听起来不错,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没有叶绿体。”
  白绝瞬间僵住,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对、对哦……”
  他沮丧地耷拉下脑袋(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脑袋),整个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那……那我们可以精神结婚!”
  “精神结婚是什么鬼?”
  “就是不用光合作用!”白绝又活了过来,手舞足蹈地比划,“你继续吃饭,我继续晒太阳,但我们心里是夫妻!”
  里绘伸手弹了下他光溜溜的额头:“想得美。”
  白绝捂着被弹的地方(其实并不疼),委屈巴巴:“那至少约会一次?”
  “不要。”
  “牵手呢?”
  “不行。”
  “碰碰指尖?”
  里绘叹了口气,用筷子尾端轻轻戳了戳他的手指:“最多这样。”
  白绝瞬间像中了彩票一样蹦起来:“成功了!我们肌肤相亲了!”
  “……你那算哪门子肌肤?”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阿飞夸张的叫声:“哇!新人酱在和奇怪的东西调情!”
  白绝立刻躲到里绘身后:“情敌来了!”
  “你们晓组织……就没个正常人吗?”
  阿飞蹦蹦跳跳地冲进食堂,面具后的写轮眼却死死盯着白绝,语气突然没了往日的浮夸:“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绝原本正想凑近里绘问“人类便意到底是什么感觉”,被阿飞冷飕飕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白色身体“咻”地缩成一团:“我、我只是在求婚!”
  “求·婚?”阿飞一字一顿地重复,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这坨白痴植物想死吗?!)
  白绝敏锐地察觉到杀气,瞬间滑到桌子底下:“啊哈哈……我突然想起首领让我去浇花!”
  “浇花?!你还有这种功能?”
  “有的有的!”白绝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蠕动着往门口挪,“下次有机会一起光合作用呀!再见!”
  他“哧溜”一声钻入地板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