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踏入晓组织基地的甬道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有人在盯着我……)
她猛地回头——昏暗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影子。
(是错觉吗?)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三步之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鲜明,仿佛有冰冷的视线黏在她的背上。
里绘再次转身,手已经按在了霜彻的剑柄上。
“谁在那里?”
无人应答。
正当她松一口气准备继续前行时,身体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啊!”
抬头,橘色漩涡面具近在咫尺。
阿飞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面具上每一道细小的裂纹。
“新·人·酱~”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却不再是往日那种夸张的滑稽语调,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黏稠感,像蜜糖里掺了毒。
里绘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不对劲……)
面具后的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里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温热中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任·务·愉·快·吗?”
每个字都像刀尖划过玻璃。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带土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疯狂跳动。
(她去了砂隐……)
(她见了其他人吗?)
他胸口翻涌起暴虐的情绪。
既希望她认出自己,又害怕她真的想起来——更无法忍受她看向别人的眼神。
里绘的指尖悄悄凝聚查克拉:“让开。”
阿飞突然凑得更近:“这么凶啊……”
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回那种轻快的语调,却让人毛骨悚然:“阿飞好伤心呢~”
下一秒,他猛地后撤,夸张地手舞足蹈起来:“开玩笑的啦!新人酱被吓到了吗?!”
里绘愣在原地,看着他又恢复成往日那个滑稽的阿飞,仿佛刚才的压迫感都是幻觉。
(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阿飞蹦蹦跳跳地后退,面具下的写轮眼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直到身影完全没入黑暗。
里绘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里绘回到房间,将霜彻放在床边,随手解开斗篷的系带。
赶路的风尘让她迫不及待想洗去疲惫,她脱下外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里绘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阿飞诡异的举动上——
(那家伙……老是怪怪的)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里绘?”阿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调比平时低沉。
(她怎么不开门?)(难道……)
他敲了三次门,依旧无人应答。
(她是不是受伤了?)
(还是……根本不想见我?)
阿飞站在走廊的阴影中,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她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冷漠…)
(去了一趟砂隐……见了谁?)
越想越烦躁,他来回踱步。
(我爱罗?)(还是其他人?)
这个念头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越想越焦躁,脑海里不断闪过砂隐的画面——她站在沙丘上,或许对其他人笑,或许……
(不!)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不能……)(她怎么会……)
“里绘!”他又敲了敲门,声音里已经带上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依旧无人回应。
(她是不是在躲我?)
(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带土的手指微微颤抖,神威的漩涡无声地在掌心凝聚。
(不行……)(我得确认她没事……)
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猛地发动神威,身体虚化穿透门板,直接进入了房间——
空间漩涡无声地扭曲,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清晰的水流声。
阿飞瞬间僵在原地。
(她在……洗澡?)
浴室的门并未完全关紧,氤氲的水汽从门缝中溢出,带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阿飞的呼吸骤然停滞。
(我……不该进来的。)
他本该立刻离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半步。
(她没发现我……)
(只要不出声……)
这个思绪一冒出来,阿飞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宇智波带土你在想什么?!)
他猛地后退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浴室的水声骤然停了。
“谁?”里绘警觉的声音传来。
阿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完了!)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最终一个神威,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当里绘裹着浴袍推开门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微微晃动的窗帘,和……
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里绘皱了皱眉。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
她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错觉?)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浴室,继续擦干头发。
——而此时此刻,神威空间内。
阿飞蜷缩在石台上,脸热热的。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懊恼地捂住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水汽、香气、和她的声音……
(完了……)(我真是个变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这样了……)(下次……一定要敲门。)
虽然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