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里绘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凉的,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场梦。
  (走得真早啊……)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哇!早餐!”
  卡卡西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这副惊喜的样子,露出的那只眼睛弯了弯。
  “醒了?”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煎蛋和豆浆,趁热吃。”
  “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里绘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你居然亲自下厨?”
  “偶尔也要尽一下监护人的义务嘛。”
  里绘接过盘子,刚咬了一口吐司,就听到卡卡西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我家里绘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地嚼着面包:“奇怪的人?比如”
  “比如……”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也在斟酌用词,“某人半夜偷偷捡回来的小动物?”
  “少来。”里绘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昨晚看亲热天堂看太晚,出现幻觉了?”
  “说不定呢。”卡卡西耸了耸肩,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她的房间方向,“总觉得……有股陌生的查克拉。”
  里绘低头喝了口豆浆,热气氤氲中,她的表情模糊不清:“那大概是你太累了吧。”
  卡卡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也许吧。”
  里绘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旧平静。
  她放下杯子,故意板起脸:“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哎呀,被嫌弃了。”卡卡西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明明小时候还会跟在我后面喊‘卡卡西哥哥’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里绘抓起一片面包朝他扔过去,“而且你那时候根本不理我好吗?”
  卡卡西轻松接住面包,笑眯眯地说道:“现在理你也来得及啊。”
  “你——”
  里绘气得跳起来去揪他的面罩,卡卡西灵活地往后一仰,单手按住她的脑袋。
  里绘挥舞着手臂,却怎么也够不到他,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可恶!卡卡西!”
  “在呢。”
  “你等着!”
  “好,我等着。”
  晨光照在吵吵闹闹的两人身上,桌上的味噌汤还冒着热气,一切都温暖得不像话。
  不知多久后吵声渐渐停了,只剩筷子碰碗的轻响。
  两人安安静静吃早餐,煎蛋的香混着味噌汤的热气飘着,卡卡西突然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说你成为考官了?”
  里绘正咬着半块玉子烧,闻言差点噎住。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才学着他的语气拖长音调:“难道你不也是吗——多多指教啦,卡卡西大人~”
  最后那个称呼被她故意咬得又软又糯,尾音还微微上扬。
  卡卡西的筷子顿在半空,他露在面罩外的耳尖却红得明显,还轻轻颤了一下。
  “喂喂……”他无奈地揉了揉后脑勺,“这种称呼还是饶了我吧。”
  “为什么?…难道卡卡西大人不喜欢?”
  “倒也不是不喜欢……”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战术性咳嗽起来,“我是说,作为考官还是严肃点比较好。”
  “是吗?”里绘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趁机偷懒呢,毕竟有‘卡卡西大人’在嘛。”
  窗外的阳光漫进来,扫过她的脸庞。
  卡卡西看着她故意眨巴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天的玉子烧似乎有点太甜了。
  “你啊……”他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
  饭后,里绘收拾好忍具包正准备出门,卡卡西却像堵墙似的挡在玄关。
  “这么着急?”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本《亲热天堂》,却连翻都没翻开,“你知道考官要做什么吗?”
  里绘系鞋带的手一顿:“不就是监考吗?”
  “监考的具体流程呢?”
  “……”
  “考官的集合时间呢?”
  “……”
  里绘系鞋带的手顿了顿。
  (……确实不知道。)
  但她昨天明明跟牙约好了要一起去训练场。
  正犹豫着,帕克突然从卡卡西脚边冒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牙那边就交给我吧。”帕克甩了甩尾巴,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反正那小子也只是想炫耀赤丸的新招式。”
  里绘低头和帕克大眼瞪小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帕克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还有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而且自己明明没说过要去和牙训练吧?
  还不等里绘回应,卡卡西就趁机把《亲热天堂》塞回口袋,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作为前辈,我有义务指导新人考官。”
  里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像那些老套爱情剧里,妻子千方百计挽留要出门的丈夫的桥段。
  (不过卡卡西才不像什么妻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拖长音调:“好吧——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啦~”
  帕克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年轻人真麻烦”,然后识趣地溜走了。
  卡卡西假装没听见,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可指尖却悄悄勾住了她的袖口。
  里绘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卡卡西也有这样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