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看着他的反应,唇角微微扬起。
(……果然吓到了呢。)
她并不急着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最后在他肩上按了一下,随即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绕回他面前。
“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眼底却藏着一抹狡黠的光。
“不过……你的反应,很有趣哦。”
鼬:“……”
他的耳尖悄然泛红,却仍强自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暗潮翻涌,久久未能平息。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佐助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缓却坚定——
“我不相信,你会真的想伤害他。”
鼬的瞳孔骤然一缩。
佐助。
鼬一听到“佐助”这两个字,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刃,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直视里绘,声音冷得几乎结冰——
“你是谁?”
(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除非……)
(她已经想起来了?)
两种思绪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她曾经是照顾自己的“姐姐”。)
(而现在……)
(同时也是自己暗恋许久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窒,竟莫名生出一丝羞赧,耳尖悄然发烫。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糟糕……)
(不会真的踩到雷区了吧?)
她立刻想起刚刚问他“爱不爱自己”时,他那副罕见的呆滞模样,灵机一动,试图转移话题。
“怎么?”
她故意一点点靠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轻飘飘的——
“你是想要跟我告白了吗?”
鼬:“……”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在转移话题。)
(可偏偏……)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下那抹狡黠的光,近到……
他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空气突然凝固了。
里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糟糕……)
(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努力回想以前在金月屋学过的那些暧昧技巧,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初觉得这些没用,根本没认真学啊!)
现在倒好,鼬被她一句话钉在原地,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表情介于震惊和茫然之间,整个人仿佛宕机了一般。
(……他该不会真的在思考“告白”这件事吧?)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一热,赶紧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后退半步:
“呃,我是说……”
“我当然是里绘了。”
她指了指自己,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僵局——
“我就是我啊,还能是谁?”
鼬的睫毛颤了颤,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别过脸,低声道:
“……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紧绷,耳尖的红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鼬垂眸时发丝遮住了视线,也看不清表情,现在这副模样竟看起来像只失落的小黑猫。
里绘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趣。
(……他又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原本的尴尬一扫而空。
(好像……)
(也不坏?)
“为什么突然问宇智波的事?”
“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佐助?”
他的突然发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里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洒落,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辉。
“鼬,你还记得当年的木叶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九尾之乱后,宇智波一族被排挤、被监视,甚至被迁至村子的边缘……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猜忌,早已不是秘密。”
鼬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并未打断她。
里绘继续道:
“后来……止水死了。”
她转过身,直视着鼬的眼睛。
“不,准确地说,是‘被死亡’了。”
“他明明还活着,却被木叶高层‘抹杀’了存在。”
“而他的‘死’,成了压垮宇智波的最后一根稻草。”
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里绘没有放过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猜……止水的‘死’,让你彻底看清了宇智波的处境。”
“木叶高层不会容忍宇智波的叛乱,而宇智波……也早已无路可退。”
“所以,你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自己动手。”
“只有这样,才能让宇智波的‘叛乱’被彻底掩盖。”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佐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刀,刺进鼬的心脏。
鼬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里绘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了解你。”
“你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屠杀全族的人。”
“除非……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鼬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即使如此……那又如何?”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
里绘摇了摇头。
“但未来可以。”
“鼬,你有没有想过……佐助真正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是复仇?”
“他想要的……只是你活着。”
鼬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佐助……)
(真的会这么想吗?)
里绘看着他,轻声道:
“你为他铺的路,或许并不是他想要的。”
“爱一个人……不是替他做决定。”
“而是尊重他的选择。”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