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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忽然沉默了下去。
(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关于我的曾经?)
(想起来了……我?)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胸腔里翻涌着无数质问,可还未等他开口——
“咔嗒。”
里绘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糟糕……)
(说太多了!)
她刚才一时冲动,把推断全倒了出来,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宇智波和佐助一直是鼬的底线。)
(那些事……是他心底从未愈合的伤疤。)
(而我突然跑来跟他说这些,还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他不起疑才怪!)
(万一他猜到我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摊牌的好时机啊!)
想到这里,她干笑两声,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你先休息!我先去研究研究!”
话音未落,她一把拉开门,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只留下一阵轻风。
里绘轻手轻脚地穿过长廊,夜风微凉,拂过她的发梢。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迪达拉独自坐在窗边,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晕,指尖揉捏着一团未成形的黏土,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远方。
(……这家伙居然在发呆?)
她挑了挑眉,好奇心驱使下,悄悄走了过去。
“大艺术家,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儿搞创作?”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打破沉默。
迪达拉猛地回过神,迅速别过脸,但里绘还是捕捉到了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哭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好笑——那个整天嚷嚷着“艺术就是爆炸”的迪达拉,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喂,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迪达拉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
“蝎大哥……一声不吭就回砂隐了,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里绘微微一怔。
(原来是在想蝎……)
她想起蝎离开前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麻烦你照顾他了。”
当时蝎的语气依旧冷淡,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原来他们之间的羁绊,比想象中更深。)
她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所以……你是在怪他没跟你道别?”
迪达拉攥紧了手中的黏土,声音有些发颤:
“搭档这么久……他居然连一句话都没留,嗯。”
里绘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觉得有些心疼。
(……原来他这么在意。)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迪达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旅人,他一直在寻找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他翻过高山,渡过大海,见过无数壮丽的景色,却始终觉得不够完美。”
“直到有一天,他累了,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这时,一个小孩走过来,递给他一朵野花。”
“那花很普通,甚至有些残缺,但旅人却突然哭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追寻远方,却忽略了身边最真实的温暖。”
她顿了顿,看向迪达拉:
“有时候,我们执着于失去的,却忘了看看眼前还拥有什么。”
“或许……还有更值得的人,更值得的事,在等着你呢?”
迪达拉怔怔地望着她,眼中的泪光在月光下闪烁。
良久,他低下头,轻声道:
“……谢谢,嗯。”
夜风拂过,带走了些许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