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
里绘盯着他看了半晌，实在过于无聊。
随意地开口问道：“你就是阿飞吧？”
“……”
带土沉默，但并没有生气，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原来那个傻兮兮的阿飞，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啊。”
带土依然沉默，面具下的神情像被浓雾笼罩般无法参透。
“那只是任务需要的临时身份。”
带土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承认了？）
里绘微微睁大眼睛。
里绘发现眼前这个“宇智波斑”意外地有问必答，虽然语气冷淡，却比平时那个疯疯癫癫的阿飞要靠谱得多。
她早就知道阿飞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是组织背后的人。
（如果阿飞就是"宇智波斑"......）
（那岂不是意味着......）
（他才是晓组织真正的掌控者？）
这个认知让里绘心头一紧。
（为什么？）
（为什么要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活动？）
（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她突然想起地下生活的那三年——晚年的斑救下了濒死的带土，不仅悉心教导他，甚至倾囊相授毕生所学。
（为什么？）
（为什么斑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如此尽心？）
唯一的解释就是：斑需要带土。
需要他去完成某件斑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想到这里，里绘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关于地下生活的细节异常模糊，只记得自己失去记忆、带上面具照顾带土的那段日子，却想不起斑救下带土的真实目的，更记不清他们究竟谋划了什么。
（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
（都只剩下零星的片段。）
（只记得好像是为了救带土......）
里绘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这些残缺的记忆就像散落的拼图，明明每一片都很重要，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带土身上，思绪越飘越远。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而斑……）
（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带土察觉到她的走神，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带土察觉到她长久的注视，面具下的眉头微皱：“看什么？”
里绘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
（真的是当年那个会帮助老奶奶过马路的阳光少年吗？）
她没有揭穿他假冒斑的事，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没什么，就是觉得......”
故意拖长音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果然还是阿飞比较可爱。”
带土：“……”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冷淡地移开视线：“任务不同，态度自然不同。”
“哦？”里绘挑眉，“那现在是什么任务，让‘斑大人’亲自看着我？”
带土沉默了一瞬，才道：“与你无关。”
（总不能说……）
（他只是不想让她涉险吧？）
（只是...）
（想再多看她一会儿。）
里绘轻笑一声，忽然凑近一步：“那……阿飞的时候，是什么任务？”
带土：“……”
（她果然……）
（在故意找话题激怒他。）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特殊情况，需要伪装。”
“这样啊……”里绘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那‘斑大人’现在也是伪装吗？”
带土：“……”
（她到底……）
（想听到什么答案？）
他别过脸，声音低沉：“随你怎么想。”
里绘看着他这副冷淡又隐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
（明明就是带土……）
（却非要装成另一个人。）
（还装得这么……别扭。）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算了。”
（带土...）
（你到底...）
（在计划什么呢？）
里绘又冲他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实话。”
带土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
可里绘已经转身，随意地坐在神威空间的一块石头上，托着下巴打量四周，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带土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明明近在咫尺……
却又好像隔着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