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盯着这无边无际的神威空间发呆，看着漂浮的方块和虚无的黑暗，思绪一点点飘远。
（带土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一个人，在这片虚无里，独自谋划着一切？）
她无法批判带土的做法，因为她甚至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回到木叶……）
（是为什么呢？）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偏偏对那段记忆如此模糊？）
（带土和斑……到底在策划什么？）
忽然间，她想起那个黑影和黑绝——
（黑影让自己帮助黑绝……）
（而黑绝，是藏在晓背后的人……）
（那么，作为组织幕后黑手的“宇智波斑”……）
（怎么可能不知道黑绝的存在？）
（除非……）
（他们是一伙的。）
可黑绝那个家伙，并不完全信任自己。
（那么……）
（是否可以利用这个信息，从带土这里套出他们的计划？）
她皱了皱眉，又想到鼬和佐助——
（为什么他不让自己出去？）
（这对兄弟的战斗，对他有什么好处？）
（宇智波一族明明都快灭绝了……）
（他难道希望兄弟俩两败俱伤？）
（还是说……）
（他希望其中一方死去？）
（佐助？）
（可佐助现在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甚至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危险的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
（难道……）
（鼬死去后，对他的计划更有利？）
脑子越来越混乱，可外面的状况却让她不得不重新看向沉默的带土。
（现在……）
（该怎么办？）
（直接问？）
（还是……）
（试着套话？）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带土的面具上，试图从那冰冷的漩涡纹路中看透他的心思。
（他对自己……应该还是抱有好感的吧？）
（这么多年过去，作为阿飞的他，依然格外关心自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主动走到带土身旁，在他身边坐下。
带土依旧沉默，面具下的眼神幽深难辨。
里绘抬头环顾四周，故意抱怨道：
“你这里太黑了，我们不能回基地吗？”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她的提议。
（基地……）
（现在出去，可能会干扰到鼬和佐助的战斗。）
（但……）
（让她一直待在神威空间，似乎也不是办法。）
他最终只是冷淡地回道：“再等等。”
（等？）
（等什么？）
里绘盯着他的面具，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组织这些年一直在捕获尾兽……）
（这些尾兽，肯定有别的用处。）
（应该也是带土计划中的一环。）
（可表面上的晓首领，却是“佩恩”。）
（长门、小南和弥彦……）
（他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认同带土？）
（是因为带土给的条件很好？）
（不……）
（更有可能的是，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想到这里，她干脆开口：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带土依旧冷淡：“与你无关。”
里绘皱眉。
（明明记得弥彦他们推崇的是和平……）
（他们痛恨战争……）
（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
（变成让人闻风丧胆的“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甘心，又继续追问：“可我也是组织的一员，总该有知情权吧？”
带土依旧敷衍：“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真是油盐不进……）
里绘咬了咬唇，脑子一转。
（黑影让自己帮黑绝……）
（黑绝又和带土是一伙的……）
（那自己……算不算半个“自己人”？）
（或许……）
（可以用这个身份，试着套出点什么？）
她突然沉默下来，随后用高位者般的语气，冷冷开口——
“所以，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带土猛地抬起头。
（她……）
（在用什么身份问这句话？）
（她知道多少？）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仿佛凝固。
里绘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他会信吗？）
（会……透露什么吗？）
带土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里绘指尖微紧，却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确认进度。”
带土盯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
（她在试探他……）
（还是……）
（真的知道些什么？）
里绘看到他骤然紧绷的神色，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然……）
她故意放慢语速，指尖轻轻划过他晓袍的领口：“斑大人，黑绝已经把部分计划告诉我了。”
“你——！”
带土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手掌瞬间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抵在石壁上。
（她怎么会知道黑绝？！）
（计划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更不能让她卷入危险！）
可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绵柔，脉搏在他指腹下急促跳动。
他本该用力威慑，可指尖却不受控地放轻力道，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颈侧突起的血管。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但也很快镇定下来。
（他果然和黑绝是一伙的。）
（而且……）
（他在紧张。）
里绘呼吸微乱，却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现在信了？”
她连忙脱口而出：“我是你的人。”
原本想说的是“站在你这边”，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
带土的手骤然僵住。
（……什么？）
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人？）
（是……站在他这边？）
（是……效忠的意思？）
（可黑绝从未提过她知道计划……）
（还是说……）
（另一种意思？）
少年时代埋藏至今的妄念突然破土而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他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这种话……）
（不能乱说的吧？）
里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摇，趁机贴近，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蹭在他胸口：“这里太黑了……我怕。”
温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带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她缠得更紧。
（她在……）
（抱我？）
（为什么？）
（因为……）
（她真的……）
混乱的思绪被颈侧突如其来的温热呼吸打断。
里绘不知何时踮起脚，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垂：“带我回去好不好？”
他下意识想拒绝，本能后退却被她抱得更紧。
（不行……）
（会失控的……）
“别动……”她低声呢喃，指尖悄悄探入他的晓袍下摆，冰凉的指腹贴上他后腰的肌肤。
带土呼吸一滞，肌肉瞬间绷紧。
（她在……）
（摸哪里？！）
他咬牙别过脸：“……松手。”
可里绘却像是无知无觉，依旧用那种无辜的语气抱怨：“可是你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吧？”
带土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到底……）
（是故意的……）
（还是……）
（真的在害怕？）
神威空间死寂的黑暗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他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