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实验室的进度缓慢得令人沮丧。
“又是失败。”里绘盯着试管里逐渐凝固的液体,叹了口气。
“需要调整配比。”扉间头也不抬,手上继续记录数据,“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这都第十次了。”里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扉间停下笔,看了她一眼:“累了就休息。”
“休息?”她挑眉,“某人不是说过'实验不完成不准睡觉'吗?”
“现在可以破例。”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某人不打算继续嘴硬的话。”
里绘刚想反驳,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父亲,母亲,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里绘朝他招手。
小家伙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今天镜哥哥教我手里剑了!他说我很有天赋!”
扉间头也不抬:“他回来了?”
“嗯!镜哥哥说任务提前结束了!”孩子兴奋地转了个圈,又仰头看里绘,“妈妈,今天能一起睡吗?”
“又来?”扉间皱眉,“你长大了,该自己睡了。”
“可是父亲不也是大人吗?”孩子眨着无辜的眼睛,“为什么晚上睡觉还总想往妈妈的被窝里钻?”
里绘一下子被呛到:“咳……他说什么?”
扉间手里的笔直接断了。
小家伙浑然不觉,继续爆料:“真的!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了,父亲偷偷摸摸溜进妈妈的房间……”
“好了,该睡了。”扉间一把抄起孩子夹在胳膊下,面无表情地往外走,“现在,立刻,马上。”
“呜——妈妈救我!”
里绘忍着笑跟上去:“好啦,今天破个例,一起睡吧?”
小家伙立刻挣扎起来:“真的?”
扉间:“……”
结果就是——三分钟后,孩子抱着枕头挤在中间,左边是板着脸的扉间,右边是憋笑的里绘。
“妈妈,讲故事!”
“讲什么?”
“讲父亲偷偷摸摸溜进妈妈房间的事!”
扉间:“……明天加训手里剑一千次。”
里绘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活该。”
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意外”始终没有发生。
实验室里的研究毫无进展,但生活却渐渐有了新的节奏。
“奇怪......”某天夜里,扉间靠在浴室墙上,闭眼低喘,“时间点明明已经过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浴室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父亲?”孩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你在干什么呀?”
扉间猛地僵住:“出去!”
“哦......”孩子迷迷糊糊关上门,但已经将父亲的“动作”牢牢记在了小脑瓜里。
这天晚上,里绘正在给孩子讲故事,扉间推门进来,头发还滴着水。
“父亲!”孩子从被窝里蹦起来,“妈妈在讲三只小猪的故事!”
扉间擦了擦头发:“嗯,听完就睡觉。”
“父亲也来讲嘛!”
“我?”扉间皱眉,“我不会讲故事。”
里绘坏笑着把故事书塞给他:“试试看?”
扉间无奈地接过书,硬邦邦地念起来:“...小猪用砖头盖了房子,大灰狼吹不倒...”
孩子突然举手:“父亲,我是怎么来的?”
扉间的手指僵在书页上:“什么?”
“镜哥哥说小孩子都是父母相爱才有的,”他眨着天真的眼睛,“那我是怎么来的?”
里绘差点被口水呛到,扉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科学角度来说,”扉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是通过基因重组技术将两个个体的遗传物质...”
“听不懂。“孩子撅嘴,“镜哥哥说的比父亲简单。”
扉间的耳朵瞬间红了:“镜那小子...”
“那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吗?”
里绘被口水呛到:“咳咳...”
扉间板着脸:“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父亲之前在浴室做那个动作是在干什么呀?”
空气瞬间凝固。
里绘瞪大眼睛:“...浴室?”
扉间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孩子还模仿起动作。
“就是这样,动来动去...”
“够了!”扉间一把捂住孩子的嘴,“该睡觉了!”
“诶——还没讲故事呢!”
“明天讲。”扉间一把拎起孩子往门外走,“现在,立刻,马上。”
孩子挣扎着喊:“妈妈救命!父亲好像生气了!”
里绘笑得直不起腰:“活该。”
等把孩子送回房间,扉间黑着脸回来:“一点都不好笑。”
“我觉得挺好笑的。”里绘擦掉笑出的眼泪,“所以...浴室?”
“实验压力大。”扉间别过脸。
“需要我帮忙吗?”
“...什么?”
里绘凑近他耳边:“下次可以叫我一起。”
扉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确定?”
“不确定。”里绘轻松挣脱,“但看你吃瘪很有意思。”
门外突然传来窸窣声,两人同时转头。
“小鬼!回去睡觉!”
“是——”孩子拖着长音跑走了。
里绘转身时,恰好瞥见扉间暗沉的眼眸。
“那小子说想要个妹妹。”
“哦?”里绘假装整理衣袖,“那就再造一个呗,对你来说又不难。”
“凭什么都是我出力?”扉间走近一步。
里绘挑眉:“那你想怎样?”
“我要...”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上你的榻。”
里绘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显:“二代目大人这么直接?”
“省得某个装傻的人听不懂。”
“谁装傻了?”
“孩子还没睡..”
“明天再说。”扉间已经将她抵在墙上。
里绘轻笑:“这么急?”
“多少年了。”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说呢?”
“你……”里绘尝试推开他。
“哦?刚才谁说要帮忙的?”扉间低头凑近,“现在装不记得了?”
里绘别过脸:“实验的事还没...”
“实验可以等。”他打断她,“我等不了。”
“你...”里绘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父亲!妈妈!我做噩梦了!”孩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扉间闭了闭眼:“...去睡。”
“我害怕!”孩子开始拍门,“让我进去嘛!”
里绘趁机推开扉间:“来了来了。”
开门的一瞬间,小家伙直接扑进她怀里:“妈妈陪我睡!”
扉间黑着脸:“回你自己房间。”
“不要!”孩子紧紧抱住里绘的腰,“父亲好凶...”
里绘忍着笑看向扉间:“要不...”
“不行。”扉间拎起孩子的后领,“男子汉要自己睡。”
“那父亲为什么可以...”
“因为我是你父亲。”
“不公平!”
扉间直接把孩子夹在腋下往外走:“睡觉。”
等安顿好孩子回来,里绘已经裹着被子装睡。
扉间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装睡?”
“...”
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呼吸乱了。”
里绘拍开他的手:“烦不烦...”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扉间把她捞进怀里,“我要...”
“嘘——”里绘捂住他的嘴,“孩子会听见。”
扉间挑眉,突然提高音量:“我要——”
“闭嘴!”里绘慌忙又去捂他。
他趁机翻身压住她,声音压得极低:“那你自己选,是让他听见,还是乖乖配合?”
里绘瞪他:“你...”
“三、二...”
“...混蛋。”
(完)
…
—
后记:
木叶的冬天总是格外安静,雪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里绘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