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里绘坐在两张病床之间的椅子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检查输液瓶。她轻轻调整了下卡卡西手背上的针头，又替佐助掖了掖被角。
「还没休息？」
门口传来鹿丸懒散的声音。他手里拎着两罐热茶，斜倚在门框上。
「鹿丸？」里绘有些意外，「这么晚还来医院？」
「老妈让我来看看。」鹿丸走进来，递给她一罐茶，「顺便...看看你。」
茶罐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里绘低头抿了一口。微苦的茶香在口腔蔓延，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谢谢。」
鹿丸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你该休息了。」鹿丸看着她的黑眼圈，「从早上守到现在。」
「我没事...」里绘摇摇头，「倒是你，明天不是还有任务？」
「推掉了。」鹿丸打了个哈欠，「麻烦死了...」
里绘忍不住轻笑出声。鹿丸瞥了她一眼，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笑什么？」
「没什么...」里绘捧着茶罐，「就是觉得，鹿丸说'麻烦死了'的时候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像鹿丸。」
鹿丸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这算什么回答。」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佐助在梦中翻了个身，引得两人同时看去。
「他今天动了好几次。」里绘小声说，「医生说这是好现象。」
「嗯。」鹿丸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你...很担心他们？」
里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罐边缘：「他们是重要的同伴啊。」
鹿丸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伸手取下她发间的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头发上...有东西。」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两人都僵了一瞬。
「谢、谢谢...」里绘的耳尖微微发热。
鹿丸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那个...」
「嗯？」
「如果...」鹿丸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累了的话...可以靠着我睡会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话太越界了，简直不像自己会说的。
里绘眨了眨眼，月光下的眸子清澈见底：「可以吗？」
「...随你便。」鹿丸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麻烦死了...」
里绘犹豫了一下，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鹿丸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好硬...」里绘小声嘟囔。
「...嫌弃就别靠。」
「没有嫌弃...」
鹿丸叹了口气，却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里绘的发丝蹭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鹿丸...」
「嗯？」
「你身上...有青草的味道。」
「...刚从训练场回来。」
「很好闻...」
鹿丸的喉结滚动了下，没有接话。里绘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鹿丸望着病床上的佐助和卡卡西，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里绘，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
但他的手臂却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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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渐渐西沉，鹿丸的眼皮越来越重。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里绘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里绘...」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困意。
「嗯...？」里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你...要不要躺床上睡...」
「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这样...挺好...」
鹿丸叹了口气，却忍不住也跟着闭上眼睛。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
当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里绘的脸上时。她不禁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靠在鹿丸肩上。而鹿丸的头不知何时也歪了下来，正抵着她的发顶。
里绘轻轻动了动，鹿丸立刻惊醒。
「早...早上好。」他有些慌乱地直起身，脖子因为睡姿不当而酸痛不已。
「早。」里绘揉了揉眼睛，「你...睡得还好吗？」
「还行...」鹿丸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就是脖子有点...」
「我帮你按按？」里绘伸出手，却在半途停住，「啊...抱歉...」
「没...没事。」鹿丸别过脸，耳朵却止不住的泛起粉红。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
里绘低头整理着衣角，鹿丸则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鹿丸抓了抓后脑勺。
「我是想说...」里绘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昨晚陪我。」
「啊...」鹿丸的视线飘向窗外，「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事...」
晨光越来越亮，病房里的温度也逐渐升高。里绘突然注意到鹿丸的衣领歪了，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整理。
「你的衣领...」
「嗯？」鹿丸低头，正好对上她伸过来的手。
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里绘的手僵在半空，鹿丸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抱、抱歉...」里绘急忙缩回手。
「没事...」鹿丸的声音有些哑，「我自己来...」
他胡乱整理了下衣领，却把头发弄得更乱了。里绘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没什么...」里绘抿着嘴，「就是觉得...鹿丸也有不擅长的事呢。」
「麻烦死了...」鹿丸嘟囔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井野端着早餐走进来：「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又同时别过脸。
井野挑了挑眉，把早餐放在桌上：「鹿丸，你老妈找你一早上了。」
「知道了...」鹿丸站起身，犹豫了下又回头，「那个...我晚点再来...」
里绘点点头，晨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嗯...」
鹿丸离开后，井野凑到里绘身边：「所以...你们昨晚...？」
「只是守夜而已...」里绘的脸有些发热。
「是～～」井野拖长音调，却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