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里绘缩在斑的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可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暧昧的低吟,紧接着是床榻轻微的晃动声,夹杂着男女交缠的呼吸声。
里绘的身体瞬间僵住。
(……糟了。)
斑的呼吸明显一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绷紧。两人谁都没说话,可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女子的喘息混着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绘下意识往斑怀里缩了缩,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哑:“……睡吧。”
(他在克制?)
里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方才更高,呼吸也比平时沉重。她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点头:“……嗯。”
可隔壁的声音却越来越放肆,床榻吱呀的声响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里绘忍无可忍,小声嘟囔:“……他们就不能小点声吗?”
斑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要不我去敲门?”
里绘一愣,随即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别闹!”
斑闷哼一声,却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你就乖乖睡觉,别乱动。”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宠溺。里绘顿时不敢再动,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很久,久到里绘几乎要习惯这种暧昧的氛围时,斑忽然叹了口气:“……真是折磨。”
里绘没听清:“什么?”
斑却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睡吧。”
(他…会羡慕吗?)
里绘骤然觉得心口浮起一丝酸楚。
她悄悄握住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挑他的手背。
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更加粗重:“……里绘。”
“嗯?”
“……别撩我。”
里绘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故意又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可什么都没做。”
斑深吸一口气,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你确定?”
里绘的心跳骤然加速,却强装镇定:“……确定。”
斑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睡觉。”
隔壁的声响终于停歇,屋内重归寂静。里绘却迟迟无法入睡,斑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寝衣传来,让她思绪纷乱。
她犹豫许久,终于轻声开口:“斑。”
“……嗯。”
“你之前……”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斑的呼吸明显一滞,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里绘等不到回答,忍不住又问:“夫妻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斑缓缓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映出她泛红的耳尖。他伸手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耳垂停留片刻:“不是必须。”
里绘侧过脸看他,斑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深邃:“那为什么……”
“因为喜欢。”斑的声音低沉,“因为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里绘的睫毛颤了颤:“你……有过吗?”
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才道:“没有。”
(他从未碰过任何人。)
(他在等她。)
里绘的心跳忽然加快,她别开视线:“哦……”
斑忽然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在意?”
“才没有!”里绘慌忙否认,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斑的眸色深沉,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里绘,你在试探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斑的指尖从她的下巴滑到颈侧,感受到她急促的脉搏:“如果你想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多想……”
里绘猛地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几乎滴血:“不、不用了!”
斑低笑一声,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惊得她立刻缩回手。他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睡吧。”
里绘缩在他胸前,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人……)
(明明平时那么克制……)
(为什么偏偏今晚……)
斑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逃。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别再乱动了。”
里绘立刻僵住,果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羞恼地闭上眼:“……你活该。”
斑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里绘在斑的怀里翻了个身,仰头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突然冒出一句:“我听说……你以前经常去赴宴。”
斑的呼吸节奏没变,只是微微低头看她:“嗯。”
“那种场合……”里绘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尾,“应该有很多人靠近你吧?”
斑沉默了一瞬,忽然低笑:“怎么,吃醋了?”
里绘立刻松开自己的头发,别过脸:“才没有!就是……好奇。”
斑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没有。”
“嗯?”
“没有人靠近我。”斑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没人敢。”
里绘眨了眨眼,想起斑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气场,确实不像会有人敢随意接近的样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可那些……”
“你觉得,”斑突然撑起上半身,黑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邃,“我会允许无关紧要的人近身?”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里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扣住腰身。
“那、那你为什么总去赴宴?”
斑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为了情报,为了宇智波的立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也为了……让你能安心待在族里,不必面对这些。”
里绘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原来他做了这么多……)
斑重新躺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现在满意了?”
里绘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道:“我又没说不满意……”
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簌簌的落雪声中,里绘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他明明可以解释得更清楚,却偏偏用这种方式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