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暴雨倾盆而下,三人狼狈地冲进山洞时。
  “这雨来得真突然。”里绘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解开外衣扣子。
  带土正拧着衣服上的水,抬头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湿透的布料勾勒出少女初显的曲线,腰肢纤细却又不失柔美,胸前的弧度更是——
  (里绘这家伙...衣服湿透了都不知道注意点吗!)
  “你、你在干什么啊!”带土猛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
  卡卡西的动作也顿住了,银发下的耳尖瞬间通红。他迅速别过脸,声音比平时低沉:“先把火生起来。”
  里绘疑惑地看着两人奇怪的反应:“可是衣服都湿透了啊,不脱下来烤干会感冒的。”
  她说着已经脱下了外衣,里面仅剩一层绷带缠绕的束胸。
  (绷带...是绷带啊...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带土从指缝间偷瞄一眼,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捂住眼睛:“等等等等!里绘你——”
  卡卡西一把抓过自己的湿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里绘肩上:“穿上。”
  “可是你的外套也湿了啊。”里绘不解地眨眨眼,“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害羞的?”
  “谁跟你是兄弟!”带土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把外套架起来挡一下。”
  里绘这才注意到两个少年都刻意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哦~你们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带土立刻反驳,却死活不敢回头。
  卡卡西沉默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比平时更加紧绷。
  里绘噗嗤一笑,还是乖乖把卡卡西的外套挂在两根石柱之间,做成简易的遮挡:“好啦,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带土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透过外套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少女纤细的轮廓,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卡卡西盯着火堆,努力不去注意那些细微的声响。但水滴落地的声音甚至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你们也快把衣服来过来烤啊。”里绘的声音从遮挡后传来,伴随着拧干衣物的声响。
  带土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们等会儿再说!”
  卡卡西默默脱下马甲,却始终留着里衣。他盯着跳动的火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遮挡后的身影。
  (笨蛋……)
  也不知是在说里绘,还是在说他自己。
  里绘从外套遮挡后探出头,发现两个少年正对着火堆发呆。
  带土机械地往火里添着树枝,眼神发直;卡卡西则一动不动地盯着火焰,连书都忘了翻。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她蹑手蹑脚地穿好半干的衣服,突然灵机一动。
  里绘屏住呼吸,赤着脚悄悄绕到两人身后——
  “哇!!”
  (太近了太近了!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啊啊啊!”带土吓得直接从石头上蹦起来,手忙脚乱中一脚踩进水坑,溅起的水花泼了卡卡西一身。
  卡卡西条件反射地抽出苦无,待看清是里绘后,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幼稚。”
  惹得里绘开怀大笑,湿漉漉的黑发随着动作甩出水珠:“带土的反应太好笑了!像只受惊的兔子!”
  “谁、谁是兔子!”带土气急败坏地拍打着湿透的裤腿,却在看到里绘笑颜时突然卡壳。火光映照下,少女的笑眼弯成月牙,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卡卡西默默收回苦无,目光在里绘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衣服穿好。”
  里绘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散的领口,满不在乎地系上扣子:“反正都是兄——”
  “不准说那句话!”带土和卡卡西异口同声地打断。
  里绘被吼得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默契?”
  卡卡西别过脸去,耳根的红晕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带土则蹲到角落,把通红的脸埋进膝盖里:“我要睡觉了!”
  “这么早?”里绘凑过去戳了戳带土的肩膀,“不聊会天吗?”
  带土像触电一样往旁边挪了挪:“不、不了!”
  里绘困惑地眨眨眼,转向卡卡西:“那卡卡西——”
  “守夜。”卡卡西干脆利落地起身,径直走到洞口,背影写满了拒绝交流。
  里绘耸耸肩,自顾自地躺到干草堆上:“那晚安啦~”
  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带土悄悄抬起头,发现里绘已经睡着了。她的睡颜毫无防备。
  (睡着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带土不自觉地看呆了,直到卡卡西轻咳一声才回过神。两人隔着火堆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视线。
  (真是个笨蛋……)
  卡卡西望着洞外的雨幕,心里默默补充道。
  (但是毫无戒心...以后得看紧点...)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守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