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卡卡西独自一人提交任务报告,三人在任务报告处分别,里绘和带土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带土终于恢复了正常脸色,正滔滔不绝地讲着任务中的趣事。
“那个公主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当卡卡西挡在她面前时——”
“里绘姐姐!”
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他的话。
道路尽头,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鼬迈着认真的小步子,止水则活泼地挥着手。
带土的笑容僵在脸上:“又是这两个小鬼...”
鼬跑到里绘面前站定,漆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了。”
止水笑眯眯地凑过来:“我们等你好久了,里绘姐姐!”
里绘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男孩:“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等里绘姐姐练习手里剑。”
止水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裹:“还带了甘栗甘的新品团子!”
带土站在一旁,额头冒出青筋:“喂,小鬼们,她刚做完任务很累的...”
鼬抬头看了带土一眼,又转向里绘:“只练习半小时。”
止水机灵地补充道:“带土前辈也可以一起来哦!”
里绘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两个小男孩的头发:“真拿你们没办法。带土,要一起来吗?”
带土张了张嘴,看着里绘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两个小鬼得意的表情,最终挫败地垂下肩膀:“...好吧。”
鼬的嘴角轻轻上扬,又悄悄牵住了里绘的衣角。止水则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冲带土做鬼脸。
(这两个臭小鬼...)
带土磨着牙跟在后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和两个幼儿园小鬼较劲,顿时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来到训练场上,带土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站在靶子前。
“咳咳,小鬼们,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手里剑术!”
他自信满满地摆出架势,手腕一甩——
嗖!
手里剑飞出去,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啪”地钉在了树干边缘,差点弹回来砸到自己。
鼬默默地看着,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
止水眨了眨眼,天真地问:“带土前辈,这是新的搞笑忍术吗?”
带土的脸瞬间涨红:“这、这是意外!风太大了!”
里绘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鼬走上前,小小的手拿起一枚手里剑,连姿势都没怎么调整,随手一甩——
咻!
正中靶心,甚至把带土之前歪歪斜斜钉在树上的手里剑给震了下来。
止水笑嘻嘻地跟上,手腕一翻,手里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地钉在鼬的手里剑旁边,两枚手里剑的刃口完美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带土:“……”
里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带土,你被小学生碾压了诶。”
带土恼羞成怒:“我、我刚才只是热身!再来一次!”
他抓起三枚手里剑,气势汹汹地摆出架势,结果用力过猛,一枚脱手飞向天空,一枚扎进土里,最后一枚……
“哇啊!”带土手忙脚乱地躲开反弹回来的手里剑,差点摔个狗啃泥。
鼬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止水拍拍带土的腿,安慰道:“前辈别灰心,搞笑也是一种才能。”
带土:“……”
(这两个臭小鬼绝对是故意的!!)
里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蹲下来揉了揉鼬和止水的脑袋:“你们两个啊,真是……”
鼬仰头看她,眼神纯良:“里绘姐姐,要试试吗?”
止水立刻递上一枚手里剑:“对啊,让带土前辈看看真正的实力!”
带土:“???”
(等等,为什么变成我被公开处刑了?!)
不知为何里绘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鼬仰头看她,漆黑的眸子清澈见底,小小的手里剑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止水站在一旁,笑容灿烂,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宇智波鼬……灭族……)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像一把锋利的苦无,狠狠刺进记忆深处。她恍惚间看到血色浸染的街道,鼬站在尸骸之间,眼神空洞而冰冷。
“里绘姐姐?”鼬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里绘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攥紧。她低头看着鼬,心脏剧烈跳动,喉咙发紧。
(不对……现在的鼬,明明只是个孩子……)
止水歪着头,疑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带土也察觉到异样,顾不上刚才的挫败感,快步走过来:“喂,里绘?你没事吧?”
里绘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她蹲下身,轻轻按住鼬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鼬,你……和止水关系很好吧?”
鼬点点头,眼神认真:“止水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止水笑嘻嘻地搭上鼬的肩膀:“没错!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会吗?)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颤,记忆与现实交错,让她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
带土皱眉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你该不会也发烧了吧?”
里绘摇摇头,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
(未来的事情……现在还没发生……)
她揉了揉鼬的头发,轻声道:“那……要一直好好相处啊。”
鼬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止水则灿烂一笑:“当然!我们可是最强的兄弟组合!”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笑声依旧,但里绘的心却沉甸甸的。
她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两个孩子,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个尚未发生的、血色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