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通风管道后,里绘和带土落在一处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
  带土刚想说话,里绘迅速捂住他的嘴,两人紧贴着墙壁,警惕地观察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带土瞪圆了眼睛——鎏金的壁灯映照着暗红色墙纸,走廊两侧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脚下地毯的绒毛几乎要没过脚踝。
  远处传来悠扬的弦乐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这是什么地方?)
  带土用眼神询问里绘,却发现她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她竖起三根手指,无声地做着口型:三分钟。
  她轻轻推开最近的一扇门,确认是空房间后,拉着带土闪身进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雨隐村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
  “果然如此。”里绘的手指划过桌面上的账本,“有人在利用雨隐的贫困做掩护,暗中经营着非法交易。”
  带土凑过来,看到账本上记录着天文数字的交易额,下巴都要掉下来:“这...这些钱够重建整个雨隐村了吧?”
  里绘快速翻阅着账本,目光如炬:“他们把偷来的药材高价倒卖给贵族,再故意散布是晓组织所为。”她指向墙上地图的几个红圈,“看,失窃的仓库都集中在贫民区附近,这样更容易嫁祸给“不法分子”。”
  带土突然想起什么:“那刚才那些人说的'老大'...”
  “应该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里绘合上账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需要证据。”
  她从忍具包中取出微型相机,快速拍摄了几页关键内容。带土则警惕地守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监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来了!”带土突然绷直身体。
  里绘迅速收起相机,环顾四周后指向窗户:“走那边!”
  两人轻巧地翻出窗外,落在一条狭窄的佣人通道里。里绘的发间的金丝在黑暗中像一道微光,带土不自觉地跟紧她。
  “现在去哪?”带土小声问。
  “去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宴会厅。”
  “什么?!”带土差点喊出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恰恰相反。”里绘从忍具包中取出卷轴变出两套侍者服装,“这种地方最注重面子,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带土接过衣服,看着里绘熟练地伪装成侍应生的样子,不禁感叹:“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忍者学校基础课程。”里绘将头发挽成发髻,戴上侍者帽,“第七节,伪装潜入。”
  带土挠挠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课...”
  里绘已经整理好衣着,顺手帮带土系好领结:“因为你那天逃课去练习火遁了。”
  带土的脸腾地红了,不仅因为里绘突然的靠近,更因为她居然记得这种小事。
  他低头看着里绘灵巧的手指,心跳不由得加快。
  “好了。”里绘退后一步打量他,“勉强合格。记住,我们现在是临时雇用的侍应生,被问起就说厨房缺人手。”
  带土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找水门老师吗?”
  “证据还不够,而且我们既然已经成功混进内部了。”里绘的眼神坚定,“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拍到主谋的样子,最好能录下他们的对话。”
  她推开通道尽头的门,耀眼的灯光和喧闹声立刻涌了进来。
  带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水晶吊灯下,衣着华贵的男女举杯畅饮,侍者们穿梭其间,端着镀金的餐盘。
  这与雨隐村破败的街道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里绘却神色自若地端起一个托盘,顺手塞给带土一杯香槟:“自然点,我们去主桌那边。”
  带土手忙脚乱地接过酒杯,看着里绘挺直腰板,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她的步伐轻盈,表情得体,完全融入了侍应生的角色。
  (里绘...真的好厉害...)
  带土深吸一口气,学着里绘的样子跟了上去。
  宴会厅的喧嚣声中,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走在前方那个闪闪发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