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里绘抱着药箱站在带土的石室门口,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带土闷闷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看到带土依旧靠在石墙上,绷带松散地垂落,似乎根本没好好处理伤口。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很快别过脸,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真是难搞的病人……)
里绘走到床边,放下药箱,翻开小本子的第一页,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换药!】
带土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天气?”
地下洞穴哪来的天气?
里绘假装没注意到他的无语,翻到第二页:【您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继续保持!】
带土:“……”
(这人在搞什么?)
里绘动作利落地拆开他的绷带,一边换药一边翻到下一页:【如果疼的话可以捏这个。】旁边画着一个丑萌的简笔笑脸。
带土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微妙。
(……幼稚。)
但他还是伸手戳了一下那个笑脸,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能缓解疼痛。
里绘面具下的嘴角偷偷扬起,继续翻页:【您知道为什么医疗忍者都很擅长包扎吗?】
带土皱眉:“为什么?”
里绘翻到下一页:【因为——我们总是被病人气得想勒死他们!】旁边画着一个绷带缠成木乃伊的小人。
带土:“……”
他盯着那个木乃伊小人看了两秒,突然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可恶。)(居然有点好笑。)
里绘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翻页:【换药结束!恭喜您获得今日份的“最乖病人”奖!】旁边画着一个简陋的奖杯。
带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
里绘写字的手顿了顿,随后翻到最后一页:【秘密!】旁边画着一个戴面具的小人,和她现在的装扮一模一样。
带土盯着那个小人,眼神复杂。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不可能……)
里绘合上本子,动作轻快地收拾药箱,临走前又掏出一颗糖放在他床边。
带土看着那颗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谢谢。”他低声道。
里绘歪了歪头,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分明在笑。她轻轻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带土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石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他拿起那颗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如果……)
(如果她还活着……)
他摇摇头,将糖放进嘴里。
—
石室内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斑正闭目坐在石凳上,宽大的袖袍垂落在地。
里绘轻手轻脚地靠近,狐狸面具歪戴着,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斑爷爷——”她拖长音调,故意把“爷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给他换好药啦,要不要也给您检查下身体?”
斑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