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带土瘫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丢脸了……)
白绝又冒出来:“要不要我帮你追鸢呀?”
带土:“……我现在就杀了你。”
(但是斑那老头……怎么会认识里绘?)
他皱起眉,思绪飘远。
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浮现在脑海中,眼里总是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那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白绝从地底探出半个脑袋:“带土~在想什么呀?”
带土瞥了它一眼:“关你什么事。”
白绝贱兮兮地凑近:“是不是在想斑大人和里绘的关系?”
带土一把推开它的脸:“少胡说八道。”
他翻了个身,盯着岩壁上的裂痕,思绪却停不下来。
(斑都多大年纪了……)(他认识的里绘要是还活着,现在岂不是个老太婆?)
这个念头突然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我的里绘怎么可能和那老头扯上关系……)
(八成只是同名吧。)
白绝歪着头:“带土,你笑什么?”
带土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他顿了顿,嘴角还挂着笑意,“斑那老头要是真有个叫里绘的老相好,现在估计头发都白完了。”
白绝眨了眨眼:“斑大人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呀。”
带土:“……”
黑绝:“斑大人年轻时确实认识一个叫里绘的女子。”
带土一愣:“真的?”
黑绝阴森森地笑:“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带土突然松了口气。
(果然……)(只是同名而已。)
他认识的里绘,是那个会笑着叫他“带土”的少女,是那个总在训练后给他递水的女孩,是那个永远停留在最美好年华的人。
而斑认识的“里绘”,大概早就和那老头一样,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家伙了吧。
想到这里,带土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白绝突然变成拐杖的模样蹦过来:“需要散步服务吗?”
带土嫌弃地推开它:“不用。”
他站起身,慢慢往门外走。
经过走廊时,隐约听到厨房传来里绘哼歌的声音。
带土停下脚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果然……)(我的里绘,是独一无二的。)
白绝在后面小声嘀咕:“带土又在傻笑了……”
黑绝阴恻恻地补刀:“年轻人就是容易自我安慰。”
带土懒得理它们,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同名而已……)
(我的里绘,谁都比不上。)
带土的脚步突然顿住,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不对……)(我的里绘……已经不在了。)
这个思绪像一盆冰水浇下,让他浑身发冷。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只有那个计划……)(只有完成月之眼,才能再见到她……)
带土的呼吸变得急促,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
他猛地转身,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大步朝斑的密室走去。
白绝在后面追着喊:“带土?你去哪?”
带土没有回答,脚步越来越快。
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必须加快进度……)(不能再拖了……)
他一把推开斑的石门,看到斑正站在石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棋子。
“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斑头也不抬:“急什么?”
带土一拳砸在石壁上:“我等不了了!”
斑这才缓缓转身,双眼冷冷地注视着他:“你的伤还没好。”
“那不重要!”带土喘着粗气,“只要开始计划,我就能——”
“见到她?”斑打断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带土僵住了。
斑将棋子轻轻放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以为,想完成计划那么简单?”
带土的瞳孔收缩:“你答应过的……”
斑冷笑一声:“我是答应过,但前提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里绘端着药盘出现在门口。
“斑爷爷,该换药了……”她的声音在看到带土时戛然而止,“啊,带土也在?”
斑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放在那里吧。”
里绘点点头,放下药盘,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在吵架?”
带土别过脸:“没有。”
斑淡淡道:“只是讨论些事情。”
白绝突然从地底冒出来:“带土想老婆想疯了,来找斑大人帮忙呢!”
带土:“……”
里绘:“老婆?”
斑一个眼神甩向白绝,后者立刻不敢动弹。
里绘看了看带土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斑冷漠的表情,突然笑了:“你们两个病号早点休息。”
带土:“哈?!”
斑:“……”
里绘摆摆手:“那我先走啦,你们继续。”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带土盯着她的背影,拳头握了又松。
(不是她……)
(我的里绘……只有通过月之眼才能回来……)
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想要开始计划,就先把伤养好。”
带土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等着我,里绘……)
(很快……我们就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