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带土都像疯了一样,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绷带都被汗水浸透了也不肯停下。
白绝变成沙包的样子挂在木桩上,被带土一拳打飞:“哇啊——轻点啊!”
黑绝幽幽地飘在旁边:“这么拼命,是想早点去见阎王吗?”
带土充耳不闻,继续对着木桩疯狂输出。
(快点好起来……)(必须快点……)
里绘端着药盘路过,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带土!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带土头也不回:“少管闲事!”
白绝从地上爬起来,贱兮兮地凑到里绘旁边:“他这是相思病晚期,没救了。”
里绘无奈,只好放下药盘,卷起袖子走过去。
“让开。”她一把拽住带土的后衣领。
带土:“喂!你干什么——”
里绘一个过肩摔把他放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带土躺在地上,一脸懵逼:“……你哪来的力气?”
“医疗忍者的必修课——制服不听话的病人!”
白绝在旁边鼓掌:“帅呆了!”
黑绝:“斑大人看到要心疼了。”
带土恼羞成怒地爬起来:“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里绘不由分说按住他,开始拆绷带:“看看,伤口果然裂开了。”
带土挣扎:“放开我!”
里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安静!”
带土:“……”
白绝变成啦啦队的样子在旁边蹦跶:“鸢医生赛高!”
斑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带土看到他,立刻别过脸:“看什么看!”
斑淡淡道:“继续,我看着你作死。”
里绘一边给带土重新包扎,一边叹气:“你们家族的人,都这么难搞吗?”
斑:“……”
带土:“……”
白绝不怕死地插嘴:“好像斑大人年轻时候更别扭哦!”
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白绝立刻缩回地底。
里绘打好最后一个结,拍拍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带土不服:“我还能继续!”
里绘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一根针管:“那要不要试试镇静剂?”
带土:“……我突然觉得有点累。”
白绝从地底冒出来:“怂了怂了!”
带土抓起地上的绷带砸过去:“闭嘴!”
斑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转身离开。
(一群白痴……)
带土躺在石床上,盯着凹凸不平的岩壁,任由里绘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裂开的伤口上,动作熟练又轻柔。
带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里绘低垂的睫毛上,她正专注地处理他的伤。
(太像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里绘一愣,抬头看他:“怎么了?疼?”
带土这才回过神,猛地缩回手,耳根发烫:“……没事。”
白绝突然从床底冒出来,贱兮兮地笑:“带土~你是不是想吃人家豆腐啊?”
带土:“!!!”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带土也会这样嘛~”
带土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枕头砸向白绝:“滚出去!”
白绝灵活地躲开,还故意扭来扭去:“被说中了~被说中了~”
里绘一边笑一边继续包扎,手指故意在他绷带上多绕了一圈:“放心,我不会告诉斑爷爷的。”
带土:“……你闭嘴。”
白绝变成啦啦队的样子在旁边蹦跶:“带土心动啦!带土心动啦!”
黑绝幽幽地浮现:“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
带土忍无可忍,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你们这群家伙——!”
里绘终于包扎完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再乱动了,否则伤口又要裂开。”
带土闷声道:“……知道了。”
里绘收拾好药箱,临走前还故意冲他眨眨眼:“下次想吃豆腐可以直接说哦~”
带土:“……快走!”
白绝在她身后疯狂扭动:“鸢医生再见~记得常来啊!”
里绘笑着关上门,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带土恼羞成怒的吼声和白绝的怪笑。
带土瘫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到底为什么会对她产生那种想法…)
白绝又冒出来:“要不要我帮你追她呀?”
带土:“……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绝突然从地底完全钻出来,双手叉腰站在带土床边,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带土!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带土皱眉:“……什么?”
白绝摇头晃脑,模仿着长辈的语气:“几个月前你刚被斑大人救回来的时候,可是特别懂礼貌的好孩子!还会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带土的表情瞬间凝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白绝眨眨眼:“就是上个月啊!你说为了报答斑大人的救命之恩,要好好照顾他——”
带土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白绝灵活地躲开,继续喋喋不休:“你还说斑大人年纪大了,要给他捶背揉肩,晚上还要给他盖被子——”
“闭嘴!”带土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伤口又差点崩开。
里绘折返回来拿东西,听到这句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带土这么孝顺?”
带土:“……你也闭嘴!”
白绝变成拐杖的模样蹦到里绘旁边:“是真的!他之前可乖了,斑大人咳嗽一声他都紧张得不得了!”
黑绝补刀:“现在却整天对斑大人大呼小叫,真是世风日下。”
带土额头青筋暴起:“你们这群家伙——”
斑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吵什么?”
房间里瞬间安静。
白绝“嗖”地钻回地底,黑绝默默缩回阴影,里绘低头假装整理药箱,带土则僵硬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斑走进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怎么回事?”
白绝从地底小声:“带土不承认自己说过要孝顺斑大人……”
斑:“……”
带土从被子里发出闷吼:“白绝!我要杀了你!”
“……无聊。”
说完转身就走,宽大的袖袍在身后翻飞。
白绝又冒出来:“斑大人也害羞了!”
带土抓起最后一个枕头砸过去:“去死吧你!”
里绘一边笑一边给带土检查伤口:“就是没想到你还挺有孝心的嘛~”
带土咬牙切齿:“那都是刚被救回来时说的客套话!客套话懂吗!”
白绝变成小本子的样子飘在空中:“才不是呢!你还说要给斑大人养老送终——”
带土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里绘赶紧按住他:“伤口!注意伤口!”
黑绝在阴影里阴森森地笑:“年轻人就是容易恼羞成怒。”
斑的声音远远传来:“再吵今晚全部睡外面。”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