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从岩缝里探出半个身子，神秘兮兮地凑近正在整理药材的里绘：“喂喂，应该快到带土那小子的生日了哦～”
里绘手中的药碾顿了顿，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生日？”
“没错没错！”白绝兴奋地扭动着，“我们要不要整蛊他？比如在他被子里放青蛙？或者把他所有绷带都染成粉红色？”
里绘轻轻放下药碾：“这样...不太好吧？”
白绝变成小恶魔的样子在她肩头蹦跳：“有什么关系～那家伙整天板着脸，多没意思！”
里绘的目光飘向训练场方向，隐约能听到带土练习忍术的声响。
她想起昨天帮他包扎时，他别扭地道谢模样。
“其实...”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想给他做个蛋糕。”
白绝夸张地后仰：“诶——这么老土？”
“就是...普通的蛋糕。他最近训练很辛苦...”
黑绝突然浮现：“你该不会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才不是！只是...只是报答他之前帮我分类..”
白绝贼兮兮地凑近：“哦～那要不要在蛋糕里加'特别配料'？”
里绘气鼓鼓地拍开它：“你们别捣乱！”
她转身走向储藏室，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白绝在后面起哄地吹着口哨，被她一个回身扔出的药草砸中脑袋。
（蜂蜜...面粉...啊，还要找些水果...）
里绘在储物架间穿梭，小心地收集着材料。
她想起带土每次吃到甜食时，明明很开心却硬要板着脸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白绝变成记事本的样子飘过来：“需要我帮你记配方吗？”
里绘轻轻推开它：“不用，我应该记得怎么做。”
（希望...他会喜欢吧。）
…
夜幕降临，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滴声。
带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石室，却在推开门时愣在了原地——
昏暗的房间里，烛光微微摇曳，石桌上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涂抹得并不均匀，上面用果酱歪歪斜斜地写着“生日快乐”。
里绘坐在桌边，狐狸面具推到头顶，露出半张沾着面粉的脸：“惊不惊喜？”
带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门框：“……你做的？”
“不然呢？”里绘站起身，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应该……”
她的话没说完，带土已经走到桌前，盯着那个丑萌的蛋糕看了许久。
奶油的花边有些融化，水果切得大小不一，但每一处不完美都透着笨拙的用心。
（好像……）（里绘当年做的那个……）
白绝突然从桌底冒出头：“快许愿！快许愿！”
带土一把按住它的脑袋塞回去：“你太吵了！”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点亮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虽然不知道你几岁，但蜡烛我插了十六根。”
烛光映在带土的脸上，他盯着跳动的火焰，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十六岁……）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
里绘见他发呆，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许个愿吧？”
带土回过神，别扭地别过脸：“……幼稚。”
黑绝幽幽地从阴影里浮现：“年轻人就是口是心非。”
带土抓起一块蛋糕就砸过去，黑绝敏捷地躲开，奶油“啪”地糊在了刚冒头的白绝脸上。
“哇啊！”白绝手忙脚乱地抹着脸，“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里绘笑得狐狸面具都掉在了地上。
带土看着她笑弯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蜂蜜香。
（这个味道……）
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浮现：黑发的少女捧着同样歪歪扭扭的蛋糕，笑着说“带土，生日快乐”。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眶有些发热。
里绘注意到他的异常，笑容渐渐收敛：“不好吃吗？”
带土猛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还行。”
白绝顶着满脸奶油凑过来：“他感动得快哭啦！”
带土一把揪住它：“你想死吗？！”
里绘却突然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喜欢就好。”
她的指尖温热，带土像是被火烧到般后退一步，耳根红得滴血：“别、别随便碰我！”
里绘不以为意，反而坏心眼地又挖了一勺蛋糕递到他嘴边：“再来一口？”
带土气急败坏地夺过叉子：“我自己会吃！”
他凶巴巴地塞了满嘴蛋糕，鼓着腮帮子瞪她，却在对上她含笑的眼睛时，心跳慢了一拍。
（可恶……）（为什么总是……）
黑绝：“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你们吵死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到斑抱着手臂站在阴影处。
里绘赶紧拿起另一份蛋糕：“斑爷爷，您也来一块？”
斑的目光在蛋糕和带土之间扫过，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甜食对牙齿不好。”
白绝贱兮兮地喊：“一定是斑大人牙齿不好啦！”
一枚苦无“嗖”地钉在它头顶的墙上。
带土看着这场闹剧，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吃了一半的蛋糕，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糟了。
（算了……）（就这样吧……）
里绘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月牙：“明年还给你做。”
带土的动作顿住，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烛光摇曳中，他的眼里映着少女的笑颜，胸口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一点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