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已经换好练功服站在庭院中。
霜彻化作的长剑在她手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剑穗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斑的灵魂体飘在一旁的樱花树下,轮回眼静静注视着她的起手式。
“斑老师,看好了!”里绘手腕一抖,剑锋划破晨雾。
斑的身影纹丝不动:“下盘不稳。”
里绘调整姿势重新开始。
她的动作比前几日流畅许多,剑锋所过之处,几片飘落的樱花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霜彻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左后方三寸。)
里绘顺势一个回身,剑尖精准地刺穿一片飘落的樱花瓣。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勉强合格。”
里绘收剑而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斑老师,您当年也是用剑的高手吗?”
“…略懂。”
里绘擦了擦汗,突然灵机一动:“那我们来对练吧!”
斑冷哼一声:“你还差得远。”
“试试嘛~”里绘摆出进攻姿势,“反正您现在也伤不到我。”
斑的轮回眼微微眯起,下一秒,里绘感觉手中的霜彻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她惊讶地低头,发现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的查克拉。
“这是…?”
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查克拉流动。”
里绘试着挥动长剑,发现每一次出剑都仿佛在水中行进,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
几招下来,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好累…”里绘气喘吁吁地停下,“你作弊!”
斑的身影飘到她面前:“查克拉控制是基础。”
里绘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却还是按照斑的指导继续练习。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轻盈起来,剑身上的阻力似乎也在减弱。
“我做到了!”里绘兴奋地一个转身,剑锋划出完美的弧线。
佳禾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抚月小姐,该用早膳了。”
里绘收起长剑,对斑眨眨眼:“明天继续?”
斑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看你表现。”
里绘笑着跑向佳禾,霜彻在她腰间轻轻颤动。
…
餐桌上,里绘正捧着碗夹菜。
斑的灵魂体飘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如果查克拉共鸣继续增强…)
(等这小鬼查克拉完全恢复,我或许能恢复肉身…)
里绘夹起一块烤鱼,余光瞥见斑出神的样子:“斑老师,您不吃点吗?”
斑回过神,冷冷道:“…无聊。”
里绘故意把鱼肉在斑面前晃了晃:“真可惜~这么好吃的烤鱼~”
斑的身影微微波动:“…专心吃饭。”
(但这就意味着…)(要一直和这个小鬼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斑的灵魂体不自然地僵了一瞬。
里绘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样,歪着头问:“斑老师,您怎么了?”
斑别过脸去:“…没什么。”
里绘放下筷子,突然凑近:“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害羞的事情吧?”
“…简直是胡闹!”
佳禾正好端着新煮的米饭进来,看到里绘对着空气说话,疑惑地问:“抚月小姐,您在和谁说话呢?”
里绘连忙坐直身子:“啊,我在练习…练习三味线的唱词!”
斑冷哼一声,飘到窗边。
里绘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半透明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连衣袍上的褶皱都依稀可见。
(斑老师最近好像越来越凝实了…)
(该不会真的要变成实体了吧?)
这个念头让里绘突然呛到,咳嗽起来。
佳禾连忙递上茶水:“您慢点吃。”
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随即又恢复冷峻:“…蠢货。”
里绘平复呼吸。
(要是斑老师真的变成实体…)
(岂不是每天都要被他盯着训练?)
斑似乎感应到她的想法,灵魂体突然飘到她面前:“…再加三组手里剑练习。”
里绘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不要啊——”
佳禾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抚月小姐今天也很有精神呢。”
阳光穿过斑半透明的身影,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无奈摇头的影子。
佳禾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壶,温柔地提醒道:“抚月小姐,今晚我们就要出发去火之国了。如果您要一起去的话,请您收拾好行李,戌时在楼下集合出发呢。”
里绘正夹菜,闻言筷子停在半空:“啊?今晚就走吗?”
“是的呢。”佳禾点点头,“表演后天开始,路上还要一天时间。”
斑的灵魂体无声地飘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天空。
里绘偷偷瞄了他一眼,在心里问道:(斑老师,我能去吗?)
“…随你。”
里绘转头对佳禾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要去!我这就去收拾!”
佳禾微笑着退出房间:“那我去准备马车了。”
等佳禾走远,里绘立刻跳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我的新和服!发饰!还有…”
斑冷冷地打断她:“…轻装上阵。”
里绘抱着一堆衣服,委屈地扁扁嘴:“可是烟火大会要穿漂亮点嘛~”
里绘把大部分衣服放回去,只留下必需品和那件黑金和服。
她小心地抚平和服上的褶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霜彻呢?”
长剑静静地靠在墙角,剑穗纹丝不动。
里绘走过去轻轻抚摸剑身:“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霜彻的声音微弱地传来:(我需要休眠…能量不足…)
斑的灵魂体微微闪烁:“…它消耗太大。”
里绘不舍地把霜彻放进特制的剑袋:“那你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夕阳西斜,里绘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
斑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几乎能看到他衣袍上的族徽纹路。
(斑老师,您好像越来越实体化了…)
(该不会真的能碰到东西了吧?)
斑似乎感应到她的想法,冷冷道:“…戌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