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下几缕稀薄的光线。
  里绘正站在走廊拐角,手指轻轻敲打着墙壁,目光落在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
  (得好好谢谢首领才行…)
  (不过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处理文件吧…)
  她理了理衣领,脖颈处的咬痕已经结痂,被高领的晓袍遮得严严实实。脚步在光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又在中途停了下来。
  (直接去会不会打扰他?)
  (要不要带点东西…)
  里绘转身望向厨房的方向,犹豫了片刻。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映出她微微蹙眉的倒影。
  (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佩恩的办公室方向迈出脚步。
  —
  里绘轻轻敲了敲佩恩办公室的门,指节与木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等待片刻后,屋内依旧寂静无声。
  “首领?”她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几分。
  依然没有回应。
  里绘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办公室里,佩恩正仰面躺在长椅上,轮回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喂,别装睡了。”里绘走近几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有事找你。”
  佩恩毫无反应。
  里绘皱起眉,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冰冷而僵硬。
  “开什么玩笑…”她的手指颤抖着移到佩恩鼻下,没有感受到一丝气息。惊恐瞬间爬上脊背,里绘猛地后退几步。
  (没有呼吸…)(但也没有腐烂…)
  她死死盯着这具诡异的“尸体”,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晓组织的首领正“死”在她面前。
  “这…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里绘后退时脚跟突然撞到墙边的某个凸起,身后的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她失去平衡向后跌去,慌乱中抓住的书架边缘却跟着一起倾斜——
  砰!
  书架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里绘跌坐在一个昏暗的密室中。灰尘在空气中漂浮,她揉着摔疼的手肘,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红发男子。
  (还有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
  男子瘦削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只是在沉睡。
  里绘蹲下身,借着密室顶部透出的微光打量这张陌生的脸。
  (等等…这该不会是…)(杀了佩恩的凶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哪有人杀了组织首领还敢在案发现场睡觉的。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男子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与楼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形成鲜明对比。
  “唔…”红发男子皱了皱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里绘吓得差点叫出声,却见他只是把她的手掌当枕头般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这算什么情况…)(楼上死了个假的,楼下睡了个活的?)
  红发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张思念许久的脸庞。他恍惚间以为还在梦中,下意识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别走了…”他含糊地嘟囔着,手臂收紧,将里绘牢牢圈住。
  里绘猝不及防被拽倒,鼻尖撞上他的胸膛。
  清冷的药草香混着体温扑面而来,她挣扎着抬头:“等等!你认错人了!”
  男子半梦半醒间抚上她的后脑,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别走…这次别走…”
  (这人怎么回事…)
  里绘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下有力的心跳。男子红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触碰到他衣袖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