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从厨房端出还冒着热气的食盒,掀开盖子时煎蛋的焦香瞬间溢满客厅:“给你带的。”
  卡卡西正倚在门框上翻看亲热天堂,闻言抬头,露出的单眼微微睁大:“给我的?”
  “不然呢?”里绘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趁热吃。”
  卡卡西盯着便当盒里金灿灿的玉子烧——边缘煎得恰到好处的焦黄,夹层里还裹着嫩绿的菠菜。
  他戳了戳蓬松的蛋卷,突然问道:“你吃过了?”
  “在鸣人那儿吃过了。”
  卡卡西的筷子顿在半空:“……鸣人?”
  “啊,就是今早我——”里绘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见卡卡西正用筷子尖把玉子烧戳出一个小洞,单眼弯成月牙状:“原来如此。”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了?”卡卡西咬破蛋皮,芝士流心缓缓溢出来,“嗯,火候不错。”
  里绘看着他鼓起的腮帮,突然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芝士:“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卡卡西的筷子尖戳着玉子烧里的芝士流心,突然抬头:“哎——”
  他拉长了音调,独眼弯成月牙状:“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理都不理我,非要跟鸣人住一起,还说什么‘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呢。”
  里绘正喝着茶,差点呛到:“那是……”
  “嗯?”卡卡西托着腮,手指点了点便当盒边缘的纹路,“我好伤心啊。”
  “你明明偷跟到鸣人家楼下了!”里绘伸手去拽他面罩,“装什么委屈!”
  卡卡西敏捷地后仰,顺手把最后一块玉子烧塞进面罩下:“嘛,年轻真好啊。”
  里绘看着卡卡西懒洋洋的样子,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戴护额。
  银发柔软地垂在眼前,遮住了那道常年不见天日的伤疤。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会揉着她头发说“慢慢来”的兄长,而不是后来总隔着三步距离的“卡卡西老师”。
  “看什么?”卡卡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里绘一把拍开他的手:“看你面罩沾到酱汁了——活该。”
  卡卡西慢悠悠地搅着味噌汤,突然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起来,里绘也长大了啊。”
  “嗯?”里绘正收拾便当盒,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男女有别这种事……”他舀起一勺汤晃了晃,“还是要注意下的。”
  “哈?”
  “比如昨天,”卡卡西吹了吹热气,“不由分说就跟某个金毛小子住一起什么的。”
  里绘“啪”地合上便当盒:“我们那是——”
  “啊,当然是有‘火影大人的命令’嘛。”卡卡西呷了口汤,独眼弯成月牙,“不过某些人一大早还给某人做早餐。”
  她眯起眼凑近卡卡西:“你又跟踪我?”
  “路过。”卡卡西面不改色地翻开亲热天堂,“毕竟监护人总要确认自家孩子有没有被奇怪的男人拐走。”
  “鸣人哪里奇怪了!”
  “哦——”卡卡西拖长音调,“原来里绘喜欢那种类型的?”
  “你!”里绘抄起坐垫砸过去,“明明自己整天看小黄书!”
  卡卡西轻松接住坐垫垫在脑后:“所以更清楚年轻男孩的危险性啊。”
  阳光斜切过两人之间的地板,里绘眼角余光一扫,才发觉卡卡西的脚,正不动声色地压在她松脱的鞋带上。
  就如同小时候怕她跑太快摔倒时做的那样。
  (什么啊……)(这不还是把我当小孩嘛!)
  她猛地拽回鞋带系紧,抬头却撞见卡卡西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里面盛着的,是比晨光还柔软的东西。
  “可你明明知道我们——”
  “我知道。”卡卡西突然收起玩笑的语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但你长大了。”
  他的指尖在触到她发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味噌汤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所以呢?”里绘故意把空餐盒拍在桌上,“要给我上生理卫生课吗?卡卡西老师?”
  “噗——”卡卡西被呛到,“这个还是找纲手大人比较...”
  话没说完就被里绘用抹布糊了一脸。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阳光很好。
  早餐很好。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