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疯狂的撞击着肋骨。
大蛇丸冰凉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蛇类特有的腥气。
“这次……”
“不会再让你忘记了。”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下那双发光的金色竖瞳,和越收越紧的蛇一般的拥抱。
里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下意识闭上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大蛇丸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冰凉的小蛇缠绕上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抚她。
(……?)
她睁开眼,却低头不敢看他,脑海里疯狂运转——
(大蛇丸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试探我的记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大蛇丸浮现在眼前,那个会耐心教导她结印、会在她受伤时皱着眉头给她包扎的……
(明明只是师徒关系……)
(为什么要说“我的里绘”?)
(难道他对我……)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可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在他的地盘)
(要打吗?怎么打?该用哪种忍术?)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师傅……)
(对了,如果他真的对我……)
(要不服个软?也不是不可以……)
她咬了咬唇,突然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大蛇丸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惊到,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泪痕,却在即将触碰她肌肤的那一刻停住了——
(不行…)
(这副身体……)
(不是完美的容器。)
(用不完美的身体触碰她……)
(是对她的玷污。)
他最终只是凑到她耳边,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睡吧。”
里绘愣住了。
(他突然说什么呢?)
(睡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恢复平静的大蛇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也许……只是叙旧?)
(他毕竟曾经那么温柔……)
(还把保护咒印给我,那么……)
然而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突然弥漫出浓重的烟雾。
(糟了!)
她下意识想起之前自己的血能救君麻吕、能驱蛇的特性,立刻伸手去摸发间的霜彻发簪——
(怎么……没力气了……)
视野逐渐模糊,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又被……骗了……)
大蛇丸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少女,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梢,眼神复杂而深沉:
“这一次……”
“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记忆。)
(也不只是她的血。)
(而是——)
(她的全部。)
君麻吕站在实验室门口,手指死死扣住门框,骨节发白。
“大蛇丸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君麻吕第一次。
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正面质问大蛇丸的行为。
大蛇丸缓缓转过身,怀里的里绘安静地闭着眼睛,长发垂落,像是睡着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只是……困了。”
君麻吕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动不了。)
(身体……不听使唤了。)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在阴影中微微收缩,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要做无用的事。”
他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抱着里绘从君麻吕身边走过,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补充道:
“放心。”
“她很好。”
君麻吕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禁制。)
(大蛇丸大人早就……)
(预料到我会阻拦?)
他看着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怀里的里绘长发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嘲讽。
(无能为力。)
(明明就在眼前……)
(却连伸手都做不到。)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黑暗中,君麻吕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感觉不到疼痛。
(里绘……)
(真的……会“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