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从柔软的床榻上醒来。
  (这是梦吗?)
  她猛地撑起身子,却在起身的瞬间踉跄了一下——经脉里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回来了,查克拉像被截断的溪流,断断续续地刺痛着。
  (怎么又和以前一样了……)
  她跌坐回床边,气得笑出声。
  (当时就该直接杀了大蛇丸。)
  (下次。)
  (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里绘~你醒啦~”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
  小蛇丸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呼吸温热地扑在她耳后:
  “睡得好吗?”
  里绘缓缓转头。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要演这出戏?)
  她沉默地打量着他——少年金色的竖瞳湿漉漉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果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可他就是大蛇丸。)
  (是那个能用最温柔的表情剖开人胸膛的恶魔。)
  小蛇丸见她不理自己,委屈地扁了扁嘴,却还是不肯松手:
  “对不起啊里绘……我是被他逼的。”
  “他说只有这样……你的病才能彻底根治。”
  (病?)
  里绘一愣。
  (难道是经脉的问题?)
  (可之前的治疗明明已经……)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蛇丸被她一说,眼眶瞬间红了,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装得……真像啊。)
  他的眼泪浸透她的衣襟,“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有什么好嘛...”
  (宇智波?他是指佐助吗?)
  (可为什么突然提佐助?)
  (他是在嫉妒?)
  里绘愣神的瞬间,少年突然仰起脸。
  月光下他的泪痕闪闪发亮,可嘴角却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比起他...”
  “明明我更了解里绘的身体啊。”
  这句话让里绘感到一阵阵恶寒。
  (这才是大蛇丸……)
  她猛地推开他:“我说我要出去。”
  小蛇丸眨眨眼,突然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好啊~”
  (答应得……太干脆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却只在那张脸上看到纯粹的欢喜,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存在过。
  (到底……)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小蛇丸眨眨眼,突然欢快地拉起她的手,“那我这就带你出去!”
  他的手掌温暖柔软,像真正的少年一样充满活力。
  里绘任由他牵着,目光却死死盯着两人的脚步——
  一步、两步……
  门口的光线越来越近,小蛇丸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真的……)
  (能出去吗?)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小蛇丸突然回头,金色竖瞳在阴影中微微收缩——
  “里绘。”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清亮:
  “要好好牵着我哦~”
  (……错觉?)
  里绘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
  (……床?)
  熟悉的柔软触感,熟悉的房间布局。
  (什么情况?)
  小蛇丸甜腻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里绘~你醒啦~”
  (一模一样的台词。)
  (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沉默地攥紧被单,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
  (是梦吗?)
  (还是……)
  (某种幻术?)
  这次她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重复:
  “我要出去。”
  “好啊~”
  小蛇丸欢快的应答声里,她再次走向房门。
  (第几次了?)
  里绘站在门前,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这次还是……)
  白光如期而至。
  第四次醒来时,她直接掐住了小蛇丸的脖子。
  “好玩吗?”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小蛇丸却笑了,金色竖瞳在阴影中闪烁:
  “里绘你在说什么呀?”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腕上,小蛇丸用天真无邪的表情说着毛骨悚然的话:
  “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离开我吧?”
  (疯子。)
  她松开手,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逃不掉。)
  (根本……)
  (逃不掉。)
  这一次,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蛇丸从背后环住她,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怎么又不理我了呀?”
  他的呼吸喷在耳畔,温热又潮湿,像蛇信扫过。
  “我们……”
  “再来一次好不好?”
  —
  窗外,真正的大蛇丸正用指尖摩挲着玻璃,倒影里他的金瞳比蛇还冷。
  (佐助的身体...)
  (和里绘的真心...)
  (他全都要亲手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