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君麻吕和里绘三人踏入北秘所实验室的大门,阴冷的空气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走廊尽头,隐约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
(果然在这里……)
佐助的写轮眼在暗处微微发亮,目光锁定前方那间半掩的实验室门。
君麻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刃,灰绿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里绘走在最后,手指轻轻搭在苦无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吱呀——”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抬头,瞳孔在阴影中如同野兽般骤然收缩——
“重吾……”君麻吕轻声唤道。
重吾的视线从君麻吕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佐助脸上。
他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警惕,身上的咒印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就是大蛇丸的实验对象……)
(和君麻吕一样,特殊的体质。)
君麻吕上前一步,挡在佐助和重吾之间:“他是佐助,我们的新同伴。”
重吾的眉头皱得更紧:“同伴?君麻吕,你什么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痛苦地捂住手臂,咒印的纹路开始疯狂扩散。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逐渐扭曲的面容。
(糟糕……)
(他的暴走要开始了。)
里绘迅速结印,准备施展幻术暂时压制他的情绪,然而佐助却比她更快——
“唰!”
写轮眼的纹路转动,重吾的动作骤然停滞,瞳孔涣散了一瞬。
君麻吕趁机靠近,低声说道:“重吾,冷静下来。”
重吾的呼吸仍然粗重,但咒印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
他死死盯着君麻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君麻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里绘一眼。
(她在担心我吗…)
(担心重吾会失控,担心冲突会爆发。)
他收回目光,平静地对重吾说道:“有些事情,之后我会解释。”
重吾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好。”
实验室内的气氛依旧紧绷,但至少,暂时避免了最坏的情况。
佐助收起写轮眼,淡淡地说道:“走吧,没时间浪费。”
里绘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
三人带着重吾在北秘所的走廊中穿行,脚步声在空荡的金属通道中回荡。
里绘走在最前面,手指轻轻抚过墙壁上的实验记录,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大蛇丸的研究资料……)
(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佐助走在最后,写轮眼始终保持着开启状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的气息……令人不悦。)
(但或许还有残留的实验数据值得一看。)
君麻吕和重吾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算紧绷。
重吾偶尔会侧头看一眼君麻吕,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沉默地收回视线。
(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不会这么安静。)
君麻吕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声问道:“怎么了?”
重吾摇了摇头:“……没什么。”
佐助的写轮眼在阴影中微微转动,扫视着两侧紧闭的实验室门。
他抬手推开其中一扇,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和卷轴。
“分头找。”他简短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君麻吕点头,径直走向另一侧的档案柜。
重吾犹豫了一瞬,最终也走向角落的储物架,动作略显僵硬。
里绘则停留在原地,目光落在实验台上一份摊开的笔记上。
她伸手翻开,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
(大蛇丸的研究……)
(果然还是这么疯狂。)
她合上笔记,抬头时正好对上佐助的视线。
他站在房间另一头,黑眸深邃,似乎在审视她的举动。
(他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还是说……他在提防我?)
里绘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放回原处,转而走向另一边的药柜。
君麻吕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里绘大人,需要帮忙吗?”
她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灰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不用,我自己来。”她笑了笑,伸手拉开药柜的抽屉。
重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君麻吕对那个女人的态度……)
(不对劲。)
他沉默地移开视线,继续翻找自己面前的资料,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上面。
佐助将几份有用的卷轴收进忍具包,余光瞥见君麻吕仍站在里绘身旁,眼神微冷。
(碍事。)
他径直走过去,声音冷淡:“找到了什么?”
里绘抬头,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一些实验用的镇定剂,或许有用。”
佐助接过,扫了一眼标签,随即塞进自己的包里。
“继续。”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
君麻吕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刃,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上。
重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们之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解释,也没有人主动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
君麻吕和重吾去了另一个房间搜查,里绘和佐助则推开了一间实验室的门。
佐助和里绘站在这间昏暗的实验室中间,光线在空中轻轻浮动。
房间中央的展示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件熟悉的红云黑袍,旁边是一枚刻着“空”字的戒指。
(晓的制服……)
(还有象征身份的戒指。)
里绘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知道大蛇丸曾经投靠过晓,虽然后来不知为何叛逃,但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佐助的目光落在那件红云袍上,黑眸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里绘。”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你知道鼬在哪里,对吧?”
里绘的指尖轻轻擦过戒指表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果然还是问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晓的成员,却始终闭口不谈,已经算是最大的尊重了。
她拿起戒指,在指间转了转,忽然勾起一抹浅笑,故作轻松地说道:“要不要也加入晓?待遇挺好的。”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在回避问题。)
(又在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
但他没有追问她加入晓的原因,也没有质问她为何会站在那个组织那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可鼬的事情,他无法再等。
“里绘。”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沉,“鼬在哪里?”
里绘终于放下戒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他:“佐助,你哥哥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处?)
(那个屠戮全族的男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写轮眼在昏暗的房间里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
(幻术……)
(只要用幻术,就能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难处?”佐助写轮眼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屠杀全族的难处?”
里绘没有退缩,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觉得……他是爱你的。”
“爱?”佐助的冷笑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用灭族来证明爱?”
他的情绪明显失控,写轮眼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猩亮。
里绘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杀意。
(他想对自己用幻术……)
(他从未完全信任过自己。)
但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