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呼吸微微一滞。
（选……？）
（这是什么问题？）
（他到底在问什么？）
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佐助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写轮眼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在昏暗的光线里。
佐助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选他……）
（还是选鼬？）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里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
（她从未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
但佐助的眼神告诉她——
他此刻要的，就是一个明确的答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紧绷到几乎凝滞。
（选谁？）
（这个问题……真的有答案吗？）
佐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冷静。
他的手又进而用力的扣住里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回答我”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的瞬间，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里绘大人，我们那边已经搜查完了——”君麻吕的声音戛然而止，灰绿色的眼眸在触及佐助猩红的写轮眼时骤然一沉。
重吾站在他身后，眉头微皱，显然也察觉到了房间内不寻常的氛围。
君麻吕几乎没有犹豫，脚步轻移，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里绘身前。
他的姿态并不强硬，却带着无声的维护：“佐助君，有什么问题吗？”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
（碍事。）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恢复了往常的冷冽。
（算了……）
（她不想回答，逼问也没有意义。）
（况且……自己迟早能找到鼬。）
另一个微妙的念头浮上心头——他并不想在君麻吕面前表现得和里绘不和。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佐助自己也说不清，但自从上次“不小心”碰到君麻吕导致对方“摔倒”后，他对这个白发少年总有种莫名的警惕。
（明明根本没碰到他……）
（他却像被什么重击了一样踉跄后退，最后还一脸隐忍地说“我没关系的”。）
（……莫名其妙。）
佐助冷淡地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门口：“走吧，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君麻吕微微侧头，余光扫向里绘，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里绘冲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重吾站在一旁，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沉默地跟上佐助的脚步。
君麻吕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问道：“里绘大人，刚才……？”
里绘摇摇头，将那枚戒指放回原处：“没什么，只是聊了些往事。”
君麻吕没有追问，但眼神却比平时深邃了几分。
（佐助刚才的眼神……）
（绝对不只是“聊往事”那么简单。）
但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里绘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不过真的没事。”
君麻吕的指尖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她的笑容……）
（总是带着一丝自己触碰不到的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走廊尽头，佐助和重吾已经等在那里。
佐助的背影挺拔而冷峻，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里绘看着他的侧脸，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而自己能做的，或许也只有等待。）
几人又搜索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遗漏重要物品后，决定离开。
走出北秘所时，重吾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阴森的建筑，低声问道：“接下来去哪？”
君麻吕看向佐助，等待他的决定。
佐助的目光落在远处：“去找下一个目标。”
（鼬的踪迹……）
（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了。）
里绘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隐约有些担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条路……）
（他必须自己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