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踏出北秘所的大门,里绘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屋顶上……)
她抬头望去,只见数只漆黑的乌鸦在暮色中盘旋,猩红的眼瞳在暗处若隐若现。
(是鼬的乌鸦!)
佐助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写轮眼瞬间开启,死死盯着其中一只缓缓降落的乌鸦。
那只乌鸦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肩头,喙中衔着一枚细小的卷轴。
佐助的手指微微发颤,迅速展开卷轴。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宇智波族地。」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鼬……)
(终于……)
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阵疾风卷起的尘埃。
“佐助?!”
里绘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君麻吕和重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就已失去了佐助的踪影。
(太快了……)
虽然佐助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冷静,但是一触及鼬的事情,他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乌鸦群振翅飞散,融入渐沉的夜色中。
里绘望着佐助消失的方向,攥紧了衣角。
(宇智波族地……)
(那对兄弟的宿命,终究要在那里终结吗?)
暮色四合,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疾风骤雨从未发生过。
终于是君麻吕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里绘大人,要跟过去吗?”
里绘还在出神,嘴唇微微动了动,刚想开口说“嗯,那我们……——
忽然,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笨拙地降落在她头顶上,还调皮地啄了啄她的发丝。
里绘被啄得缩了缩脖子,这才回过神来。
(这乌鸦……)
(怎么还带偷袭的?)
就在她伸手想赶走这只捣蛋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侵入她的脑海——
「我会解决好一切,请相信我。」
(鼬的声音……)
里绘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只乌鸦抓下来炖汤。
君麻吕见她又在走神,微微歪头,又问了一次:“里绘大人?”
“啊?呃……那个……”里绘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随他去吧。”
君麻吕一愣。
(她……不追过去?)
(难道刚才真的和佐助闹矛盾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这样……很好。)
重吾站在一旁,目光在君麻吕脸上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君麻吕的表情……)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他盯着君麻吕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里绘,最终憋出一句:“你们……没事吧?”
君麻吕立刻收敛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没事。”
里绘则一脸茫然:“啊?我们能有什么事?”
重吾:“……”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最终决定放弃思考。
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走了,里绘望着它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鼬……)
(你真的能解决好吗?)
君麻吕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声音轻柔:“里绘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里绘收回视线,耸了耸肩:“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反正现在我们也帮不上忙…”
君麻吕点头,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好。”
重吾看着两人,总觉得气氛微妙,但又说不出哪里怪,最终只能默默跟上。
(人类的情绪……)
(真是复杂啊。)
…
里绘坐在旅馆的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鼬的那句话……)
(“我会解决好一切”。)
她皱起眉头,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真的能解决好吗?)
(那两个人碰面,指不定会摩擦出什么火花……)
(虽然鼬答应过会珍惜自己的身体,虽然他说过这次也只是为了帮佐助开启万花筒……)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靠谱?)
她越想越烦躁,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木叶的方向。
夜色深沉,远处的山影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混沌。
(不行……)
(得去看看。)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佐助那个倔脾气,鼬又总是把话藏在心里……)
(万一真打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她一脚跨上窗台,正准备跳出去——
忽然,后腰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视野瞬间被黑暗吞噬。
(时空忍术)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她瞳孔一缩,立刻就意识到这是阿飞的瞳术空间。
(他什么时候跟着自己的?!)
(明明……明明没有任何察觉……)
她下意识抓住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触到冰冷的皮革——是手套的质感。
(不是阿飞平时那种轻佻的触碰……)
(而是……带着某种隐忍的力道。)
两人跌入神威空间的刹那,里绘的后背抵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对方的呼吸近在耳畔,温热却沉默。
(他……)
(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试图回头,可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似无声地威胁。
“别动。”
没有滑稽的语调,没有夸张的称呼,只有低沉冷淡的两个字。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阿飞?)
里绘僵住了。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一个月?)
(还是……更久?)
神威空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
(他不说话……)
(也不放手……)
(到底……想做什么?)
里绘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微微发颤。
(明明可以挣脱……)
(可为什么……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