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鸣人却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里绘!是你吧!你之前被晓组织抓走了,你没事吧?”
(……啊?)
她愣了一瞬,还没想好借口,鸣人已经自顾自地点头:“果然是你吧!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他居然还自己把理由编好了?)
(而且这脑补能力……)
(简直令人叹服。)
看着鸣人湛蓝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虽然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里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带土特意跑来木叶,总不会只是为了看鸣人一眼。
但她悄悄试着催动查克拉,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鸣人见她沉默,以为她在担心,立刻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刚才那个面具男突然出现,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结果还不是被我吓跑了!”
(……)
(你管那叫“吓跑”?)
她看着鸣人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种强装成熟的语气,那种急于在她面前表现的样子,简直像是......
(自欺欺人。)
里绘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算了……)
(让他开心一会儿吧。)
鸣人却误会了她的表情,以为她不信,急忙补充:“真的!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手突然被紧紧握住。
鸣人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里绘......”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次......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吧?”
里绘试着挣了挣,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垂下眼睫,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木叶时的场景——
她被角都和飞段带走时,只有我爱罗在场。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却总觉得,木叶的人一定都在责怪她的不辞而别。
(毕竟......)
(一个叛忍,谁会相信呢?)
“对不起......”
声音很轻,几乎被街上的喧闹淹没。
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里绘,你之前给我做的饭特别好吃!我还能再吃一次吗?”
(……饭?)
她茫然地抬头,对上他灿烂的笑容。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
鸣人见她没反应,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忐忑:“不行吗?”
里绘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仿佛她的一句回答就能决定他的整个世界。
(……真是的。)
(明明是她不告而别。)
(明明是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扬起:"好。"
鸣人立刻欢呼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商店的方向跑:“那我们现在就去买食材!我知道你最喜欢吃——”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耳朵悄悄红了。
里绘被他拽着往前跑。
(斑老师……)
(看来要让你多等一会儿了。)
两人刚踏进商店,迎面就撞上一个热情的大婶。
“哎呀!这不是鸣人少爷吗?”大婶笑眯眯地拍了拍围裙,“你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鸣人眨了眨眼:“....哥哥?”
“对呀,”大婶一脸理所当然,“就是面麻少爷啦~”
空气突然安静。
里绘和鸣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少爷......?)
(哥哥......?)
鸣人干笑两声:“那个......大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大婶摆摆手,“你这头金发和四代目大人一模一样,整个木叶谁不认识啊!”
里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四代目......)
(等等......)
两人僵硬地点头,随便抓了几样东西就匆匆结账离开。
一出门,鸣人就拽着里绘跑到巷子口,压低声音问道:“里绘,这到底......”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火影岩——
(只有四代目的雕像。)
(五代目呢?师傅呢?)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鸣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愣住了:“火影岩......怎么少了......”
“鸣人。”里绘突然开口,“你认识一个叫‘面麻’的人吗?”
“完全不认识啊!”鸣人抓了抓头发,“而且我哪来的哥哥啊!”
(该不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这就是带土的目的?)
她下意识催动查克拉,却还是感受不到任何术式波动。
“里绘。”鸣人突然凑近,眼睛里满是认真,“不管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一起调查清楚,好吗?”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仿佛在无声地承诺——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里绘望着他坚定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未知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嗯。”她轻轻点头,“不过首先......”
“首先?”
“你得告诉我——”她指了指鸣人手里拎着的袋子,“为什么买了三人份的速食拉面?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吃饭吗?”
鸣人:“......”
(糟糕。)
(习惯性拿多了。)
“因、因为很好吃嘛!”
……
里绘和鸣人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夜风轻柔地拂过两人的发梢。
“鸣人少爷好!”
“晚上好啊,鸣人少爷!”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热情地向鸣人打招呼。
里绘注意到他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他在期待什么?)
她看着鸣人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无意识咬住的下唇,忽然明白了——
(家人。)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家人是不是还活着?)
(那个总是空荡荡的公寓,是不是终于有一盏灯在等他回家?)
鸣人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快跑起来。
里绘能感觉到鸣人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雀跃,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飞蛾突然看见了火光,明知道可能是幻象,却还是忍不住扑上去。
(真是个笨蛋。)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
(但还是忍不住去期待。)
随着问候越来越多,鸣人内心的那一点希望也一点点被点燃。
(如果大家都认识我......)
(如果我是“少爷”......)
(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掌心微微发汗。
(有人在等我回去......)
里绘没有出声提醒他这不过是幻术世界,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上鸣人越来越快的步伐。
(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吧。)
鸣人几乎是跑了起来,转过熟悉的街角,冲向记忆中那个从未属于过他的家——
然后,猛地停住了。
一栋温馨的宅院静静矗立在月光下,窗内透出温暖的灯光。
(真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突然不敢上前了。
他仰头望着某个窗口,呼吸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
“里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
里绘走到他身边,没有看他,只是同样望着那个窗口:“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无论结果如何......)
(至少这一刻,他眼里的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