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洒下,鸣人在木桩上疯狂练习手里剑,可那些苦无不是钉歪了就是直接掉在地上。
里绘走到他身后时,正好看见一枚手里剑擦着木桩边缘飞过,深深扎进远处的树干里。
“手腕要再抬高一点。”里绘轻声说。
鸣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
他挠了挠头,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啊哈哈……又被你看到了丢脸的样子。”
里绘捡起一枚掉落的苦无,在指尖转了转:“我教你?”
鸣人点点头,蓝眼睛里闪着光。
里绘站到他身后,伸手调整他的姿势。
她的呼吸拂过鸣人耳畔,手指轻轻托住他的手腕。
“像这样——”
鸣人突然僵住了。
他能闻到里绘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能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了自己无法自抑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像是要冲破肋骨。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和里绘认识这么多年,从小一起爬树偷果子,甚至睡过同一个被窝,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过。
有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少年的发梢,也吹起了湖面的水波。
“怎么了?”里绘察觉到他的僵硬,凑得更近了些,“不舒服吗?”
鸣人的耳根红得发烫,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热!”
里绘疑惑地看了看已经西沉的太阳,秋风明明带着凉意。
她正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鸣人查克拉的异常波动——紊乱、急促,像是暴风雨中的海面。
(这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鸣人已经跳开一步,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忍具包:“我、我突然想起伊鲁卡老师找我有事!明天见!”
他的背影仓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转眼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里绘望着鸣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苦无,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鸣人手心的温度。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里绘把苦无收进忍具包。
回家的路上,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推开家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卡卡西正坐在餐桌前看亲热天堂,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说:“洗手吃饭。”
“嗯。”里绘放下忍具包,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有些凌乱,瞳孔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
五年来,这个家一点都没变,卡卡西也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永远会在她回家时准备好晚餐。
餐桌上,里绘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今天训练场的事。
卡卡西“嗯”了几声,眼睛始终没离开书本,但里绘知道他在听。
这样的日常,平凡得让人心安。
里绘夹起一块烤鱼,突然开口:“马上就要毕业了!”
卡卡西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月牙:“恭喜你!我会期待的。”
里绘的筷子在碗里画着圈圈,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卡卡西哥哥早就不在暗部了吧?”她抬起头,“那是不是有机会当我的指导上忍呀?”
卡卡西的书“啪”地一声合上了。
他盯着里绘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想得倒挺美。”
里绘撇撇嘴,却没有躲开他的手。
“或许…大概会吧。”卡卡西收回手。
里绘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什么回答啊?”
卡卡西的书又翻过一页,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月牙:“就是字面意思。”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了。”
“喂——”里绘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每次都这样,说到关键就溜。”
卡卡西已经走到浴室门口,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老年人需要早睡。”
“老·年·人?”里绘一字一顿地重复,嘴角抽了抽,“三十岁不到的‘老年人’?”
水声很快响起,盖过了里绘的嘟囔。
而她的抱怨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夜色渐深,里绘收拾好碗筷后,突然想起明天还有毕业考试。
她轻手轻脚地拿起忍具包,往后山训练场走去。
月光如水,将林间小路照得影影绰绰。
刚走近训练场,就听见伊鲁卡老师严厉的声音:“鸣人,你知道错了吗?”
里绘躲在树后,看见鸣人低着头站在月光下,金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卷轴。
“我…我只是想变强…”鸣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想再当吊车尾了…”
伊鲁卡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鸣人的脑袋:“卷轴的事已经解决了,下次不许再这样。”
这时伊鲁卡注意到了树后的里绘,冲她招了招手:“里绘!你怎么也在这里,正好麻烦你送鸣人回家吧。”
鸣人猛地抬头,看到里绘时脸“唰”地红了,慌忙把卷轴藏到身后:“我、我自己能回去!”
里绘走过来,月光照在她无奈的笑脸上:“走吧,鸣人。”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鸣人一直低着头沉默。
过了好久,他突然小声说:“我真的…太想变强了…”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走到岔路口。
鸣人突然停下脚步,在月光下转过身来,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里绘!”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我一定会通过测试的!你等着看吧!”
里绘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月光洒在鸣人倔强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他握紧拳头的样子,和之前那个嚷嚷着要当火影的小鬼一模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里绘摆摆手,“快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鸣人用力点点头,转身跑了几步,又突然回头:“那个…谢谢你今天…呃…总之明天见!”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但那句充满朝气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夜空中。
里绘站在原地,看着鸣人离去的方向,夜风轻拂,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这家伙,永远这么有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