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流般淌在森林小径上，三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
鸣人搀扶着仍有些虚弱的佐助，里绘走在最前面开路，手中的剑柄时不时扫开挡路的荆棘。
“慢着点...”佐助皱眉甩开鸣人的手，“我自己能走。”
鸣人撇撇嘴：“少逞强了臭佐助，刚才不知道是谁站都站不稳...”
“你们看！“里绘突然停下脚步，刀尖指向不远处，“那个人...”
树影下，戴着圆框眼镜的药师兜正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阳光在镜片上反射出白茫茫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真巧啊，各位。”兜快步走来，医疗包上的木叶标记沾着新鲜的血迹，“需要帮忙吗？我在找迷路的队友。”
鸣人警惕地挡在佐助前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考场这么大，遇到很正常吧？”兜推了推眼镜，转向里绘，“你们的查克拉都很紊乱，特别是这位宇智波同学。”
里绘闻言抬头正视他：“我们刚解决音忍的袭击。”
“难怪。”兜蹲下身，医疗查克拉在掌心泛起绿光，“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稳定伤势。毕竟中忍考试要持续好久呢。”
佐助猛地后退一步：“不必了。”
“别这么紧张。”兜的笑容丝毫不变，“作为参加过四次中忍考试的前辈，帮帮后辈是应该的。”
鸣人抓了抓头发：“四次？那你岂不是...”
“很逊是吧？”兜自嘲地笑笑，“不过也因此积累了不少经验。“他忽然压低声音，“比如...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路线和补给。”
里绘与佐助交换了个眼神。
佐助的双眼微微转动，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前辈了。”里绘收剑入鞘，但右手仍虚按在剑柄上。
兜转身带路时，鸣人凑到里绘耳边：“喂，这家伙可靠吗？”
“不确定。“里绘盯着兜医疗包上的血迹，“但他的医疗忍术确实专业。”
走在前面的兜突然开口：“对了，你们要小心砂隐的人。”他回头露出担忧的表情，“特别是那个红头发的...”
佐助：“你见过他？”
“只是听说。”兜的镜片反着光，“据说他很厉害呢。”
林间忽然惊起一群飞鸟。
兜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静。
“前面有动静。“兜压低声音，“可能是其他考生...”
鸣人突然指着地面：“等等！你们看这个！”
泥土上留着清晰的爪印，足有脸盆大小。
兜蹲下来检查，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是死亡森林的特有物种，看来我们得绕路了。”
……
三人终于踏入中央塔的阴影中。
塔内出奇地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鸣人挠了挠头，四下张望，“兜那家伙不是说这里会有考官吗？”
佐助靠在墙边，呼吸仍有些沉重，咒印的灼烧感尚未完全消退。
他冷冷道：“那家伙半路突然说有事，走得倒是挺快。”
里绘的指尖轻轻抚过墙，低声道：“至少这里暂时安全。”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卷轴突然“砰”地炸开一团白烟，伊鲁卡的身影从中跃出。
“哟！鸣人，佐助，里绘！。”他笑着挥手，“恭喜你们成功抵达！”
“伊鲁卡老师？！”鸣人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伊鲁卡走上前，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我是负责接应通过第二场考试的队伍，给你们讲解接下来的规则。”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得先休息一下。”
佐助皱眉：“规则是什么？”
“别急。”伊鲁卡从忍具包里掏出几颗兵粮丸，递给他们“先恢复体力，第三场考试前的‘中场休息’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调整状态。”
鸣人一把抓过兵粮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其他队伍呢？怎么没看到人？”
“不同入口的队伍抵达时间不同。”伊鲁卡解释道，“你们走的是‘东侧路线’，目前这个方向的队伍只有你们。”
里绘若有所思地看向塔内深处：“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人来？”
伊鲁卡点头：“至少接下来的时间里，这里是你们的休整区。”
佐助闭了闭眼，咒印的刺痛让他难以放松。他低声道：“那家伙……兜，他不对劲。”
“兜？”伊鲁卡一愣，“你们遇到他了？”
“嗯，他说自己是‘参加过四次中忍考试的前辈’。”鸣人撇嘴，“虽然帮了我们，但总觉得怪怪的。”
伊鲁卡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兜确实……有些特殊。不过既然他帮了你们，暂时不用多想。”
里绘敏锐地察觉到伊鲁卡的迟疑，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按住佐助的肩膀：“先休息吧，咒印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
佐助沉默片刻，最终靠着墙坐下，闭目调息。
鸣人则已经瘫在地上，嘴里还嚼着第二颗兵粮丸。
伊鲁卡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好了，你们先恢复体力，我去确认其他队伍的情况。”
塔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
中央塔内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当第七班推开厚重的铁门时，许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鸣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后脖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搞什么啊这么多人挤在这里！”鸣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石砌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犬冢牙肩上的赤丸冲他龇了龇牙，油女志乃的虫子在地上窸窸窣窣地散开。
里绘的手指轻轻敲了下刀鞘：“大家都在。”
佐助的目光扫过人群，写轮眼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他突然按住鸣人的肩膀，后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日向宁次正死死盯着里绘的方向。
（…真是令人不爽的视线）
“咳咳...”月光疾风从石柱后现身，“现有二十人...需要淘汰半数...”
“凭什么这么分组啊！”鸣人跳起来指着电子屏幕，“本大爷要和佐助——”
“闭嘴，吊车尾。”佐助的苦无抵住他的后腰，“你太吵了。”
此时月光疾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第一组...宇智波佐助对赤胴铠！”